顾骁被压倒了一个简陋的牢房里面,说起来是劳烦,不过是在营帐里面用木棍做成了一个巨大的笼子。
盘膝而坐,顾骁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捕获的猎物,关押在这个鬼地方。
正思索着,有人走了进来,殷戚岳挥退了守在旁侧的士兵,看着坐在那儿没有半点仪态的顾骁,嘴角勾出来一抹诡异的笑容。
“顾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殷戚岳的语气里面带着笑意,说不出来的愉悦。
“这就是二皇子的待客之道吗?”顾骁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人,指了指困着自己的“牢笼”。
“这不是为了顾小姐的安全着吗?”殷戚岳笑道,索性席地而坐,没有半点的拘束,说实话,殷戚岳还真的好奇,顾骁到底有什么样子的魅力,能够让秦战死心塌地的。
这些年来,秦战身边居然连一个侍女都没有。
这顾骁他见了也不是一面两面,除了脸蛋长得漂亮一些,似乎也没有别的。
“那也劳烦二皇子,帮我叫几个丫鬟过来,伺候沐浴更衣,这一路风尘仆仆,也请备上膳食。”顾骁有些困顿的打了一个呵欠,不知道云昌平到底用的什么药粉,弄得她现在还能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
殷戚岳嘴角抽搐了两下,顾骁压根就没有半点成为俘虏的意识,这幅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换个地方游玩呢。
“怎么?二皇子殿下该不会潦倒到连个丫鬟都找不出来吧。”顾骁轻笑一声,多了几分的不懈。
“顾骁,你还真是个有趣的。”殷戚岳微微挑眉,收敛了情绪,不会继续被顾骁牵着走。
“殿下说笑了。”顾骁笑了笑:“不知道殿下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你难道就不担心秦战会因为你,而背负上骂名吗?”殷戚岳看着顾骁一副坦然的样子,内心有一些摇摆不定了。
看顾骁这个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把秦战的安危放在眼里。
若是顾骁从没在意过秦战,怎么会被云昌平这么容易算计来。殷戚岳心中疑虑遍生,越发的不安起来。
“让我猜猜,这计策应该是夜璃提出来的吧,不知道殿下对于夜璃了解多少?”顾骁没有回答殷戚岳的问题,而是转开了话题,眼底的笑意难以散去。
“是又如何?”殷戚岳眉头微皱,顾骁这是打算挑拨自己和夜璃之间的关系,还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那夜璃可不是什么温润善良之辈,与虎谋皮,二皇子难道没有想想下场吗?”顾骁没有遮掩自己的目的,而是明目张胆的说道。
她就是要挑拨,这二皇子依旧会上当。何况,顾骁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夜家的女儿要真的是那种纯良的女子,也就不会那么受到推崇了。
“只不过是一届小小女子。”殷戚岳冷笑一声,多有不懈,心下对于夜璃颇为忌惮。
他虽然归为一国皇子,但是也不过是表面风光,之所以和夜璃合作,也不过是看上了夜城的势力而已。
“可这小小女子身后站着的,是一个夜城。”顾骁冷笑了一声,夜城行事小心谨慎,一定是有完全的把握,否则不会轻易的站队。
殷戚岳的脸色微沉:“你知道些什么?”
“这可不是商谈的架势。”顾骁指了指自己身侧的牢笼,语气调侃。
殷戚岳踌躇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放开顾骁,不管怎么说,如今顾骁是他到手的砝码,若是连顾骁都丢了,就彻底有本无归,至于夜璃那儿,他自是会找人调查清楚。
看着殷戚岳离开的背影,顾骁感慨了一句,看起来不好骗啊。
“二皇子临阵倒戈?”老皇帝看着手里面的奏章,脸色格外的难看,这是北疆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折,一字一句都将云昌平丑陋的嘴脸勾勒的清晰。
“父皇保重龙体,此事会不会有所误会?”三皇子站在一侧,神色惶恐的。
心下却多了几分怅然。
虽不知道云昌平为何做出来这等事情,但是怕是这一次,回苦了边城的百姓。
要知道云昌平对于城内的布局清清楚楚,一旦透露给北逍的人,后果不堪想象。
“孽子!孽子啊!”老皇帝咳嗽的更加厉害起来,伸手捂住了嘴,隐隐约约有血丝印在手帕上,鹤公公连忙上前,给皇帝递给了一杯药茶,皇帝喝下去这才缓和了几分。
三皇子站在一边不敢吭声,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殿下,不如让三皇子领兵出征,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北逍的军队踏入安南国境半步。”穿着皇后宫装的淑妃,坐在皇帝的身侧,低声询问了一句。
眉眼之间多了几分的怅然,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颇有母仪天下的架势。
按道理,身为后妃,淑妃是没有资格议论朝政的。
但是如今淑妃得宠,三皇子将被立为太子,皇帝自然也对于淑妃的意见格外的重视。外加淑妃本就是将门出身,并不是那些柔弱无知的女子。
“不必,就算是此时赶去,也怕是需要半个月的行程。”皇帝摆了摆手,让三皇子赶过去,于事无补。
“传令下去,北逍一切事物由秦战负责,二皇子逐出宗族,押送回都城,数罪并罚。”
“是。”
传令的士兵领了命,退出了大殿,匆匆离去。
淑妃的指腹抚过手腕上的镯子,眼底多了几分的意味深长。
“怎么会这个样子!”云昌平看着手里面的通缉令,眼睛里面多了几分的火气,上面的自然是他的画像,如今就算是他登上那个位置,估计也会被无数人诟病,他成为了叛徒!
连带着如今北逍军营里面的士兵看待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要知道作为一个叛徒,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得不到半点的尊重。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夜璃一入门就看见云昌平气急败坏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原以为云昌平是个心有城府的,如今越发沉不住气了,只不过是几张告示而已就如此的慌张?
其实夜璃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云昌平既然投靠了北逍,那么就和安南皇室划清了关系,这也是夜璃所希望的。
若是云昌平的身后还有安南世家的支持,估计等到云昌平重登皇位,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灭掉夜城,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身世有那么一个污点的存在。
如今,不是正好吗?
云昌平只能够依靠夜家,别无选择。
“现在怎么做!”云昌平冷眼看着夜璃,只觉得浑身发冷。
从他那日和此人见面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控制,甚至给了云昌平一种,他的命运掌握在这个女人的手上。
“耐心一点,等到秦战退兵,一切都会进入正轨,那个位置是属于你的,永远都不会变。”夜璃笑着说道,完全没有半点着急的意思。她已经和殷戚岳达成了合作,殷戚岳没有出尔反尔的余地。
何况,夜璃也从来没有把殷戚岳放在心里,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等到北逍战场的事一了,也就是丢下这棋子的时候了。
她不需要一个如此聪明的帝王。
“等?等到什么时候?”云昌平声音里压抑不住火气,指了指手里面的通缉令,再等下去,估计他的人头都没有了。
“如今你在北逍军营,没有人会威胁到你的安全。”夜璃有些不耐烦,云昌平到底在害怕什么!
若不是因为条件不允许,夜璃都想抛下云昌平。
“殷戚岳已经有动作了,今日就是和秦战交易的日子。”夜璃叹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过分了,走到了云昌平的身边,低声安抚:“再忍忍,一切都会过去的,你是夜家的孩子,自然不会让你出什么事情。”
“嗯。”云昌平点了点头,但是脸色却没好起来。
夜璃的话,如同一把刀,刺入他的胸口,他居然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估计皇帝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会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让他出征北逍,这一切都是因为夜家!
隐隐约约的,云昌平连带记恨上了已经去世的蒋皇后。
夜璃皱眉,心下不安。
“粟裕,你在这伺候殿下的起居。”夜璃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丫鬟,冷言说道。
这个丫鬟原本是送给自己父亲的玩物,她看着倒也算是聪明就留在了身边,如今也算她的心腹。
让粟裕留下来,自然有监视云昌平的意思。
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离成功已然不远,夜家布局多年,绝对不能出什么差错。
若是云昌平真的不知好歹,做出什么事情来,夜璃不介意除之而后快,反正对于这个“哥哥”,夜璃没有半点的感情。
“不用。”云昌平自然不愿,夜璃这相当于把他变相的软禁起来。
“这军营中生活多有不便,还是留下一人伺候着。”夜璃笑了笑,并没有征询云昌平一件的意思,然后转身离开,留给云昌平一个冷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