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那一定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很好,用不了多长时日,周鉴邑就会一败涂地,到时候……对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曹文轩慵懒的问着那黑暗中如幽灵的鬼魅。
国公府内那比杀手训练场还要血腥的一幕立即浮现在鬼魅的脑海中,小姐的手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见暗中人影并不回答,曹文轩不耐道:“嗯?”
“回主人,公主成为国公府内院掌权者。”
曹文轩下狭长的凤眸中亮了一亮,微微一笑,果然是与众不同,与他手里的宝石一样非凡物。
她配得起这颗色彩潋滟的宝石。
“去,把这物件送给嫣儿吧。”随手朝空中华丽一抛,那宝石就消失无踪影。
“是。”
“本公还是觉得嫣儿的人手还是不够,以后她的身边还是留着自己人比较好,再给我送去一个丫鬟。”
犹如一阵风,回音已经飘荡在幽远的高空。
绿意盎然的小院里,蒋嫣然懒洋洋地躺在卧榻之上享受着微风带来的凉意。
墨豫在一边拿着梳子帮她梳理着头发,用花瓣洗过的青丝熏染了淡淡的香气、清香淡雅,沁人心脾,混合的香味层层如水般漾开,让人闻着极为舒服。
“小姐,怎么不搬到珠月阁,国公爷命人把楼修得颇为富贵堂皇呢。”墨豫有一点不解,顺手桌子上拿起一罐子的混合精油为她揉上发尾。
私下墨豫并不称呼她为公主,而是听从曹文轩的意思,依然称小姐。蒋嫣然并不在意。
“富贵堂皇却并不是我们的地方,倒不如这院子来得舒服,迟些日子再说罢。”蒋嫣然闭着眼淡淡地道。这小院子再上一番修缮,环境并不见得就比珠月阁差。四妹那里不知怎么样了。”
“小姐,不知我们换掉的膏脂她有没有用上。”
“嗯,不如你借口给她送些吃食,去查看查看。若还没用上,你想个办法催她用。”蒋嫣然诡谲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是。”墨豫微微一笑,领命而去。
不要怪她心狠,如果不是自己命大,早在宫宴那天,自己已经被她推下湖中淹死了,可她才受了多少罪?她们想杀死自己的心一天都没减弱。
没一会时间,墨豫就慌慌张张跑了回来。“小姐……”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蒋嫣然不禁皱眉:“出什么事了?”
“是周如霏……”墨豫跑到蒋嫣然耳边嘀咕了几句。
只见蒋嫣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没想到周如霏会堕落至此,张氏知道这件事情吗?”
墨豫摇了摇头:“奴婢刚刚去厨房拿吃的时候,听闻厨房的下人们在说张氏最近身子欠佳,一直躲在屋里不出门,想必不知道。”
“张氏丢了夫人折了兵,嚣张的气焰还不收敛吗,若她知道估计又得活活气死。”蒋嫣然得意道。
“小姐打算怎么办?”墨豫问道。
蒋嫣然沉思了片刻:“你可有打听出周如霏这么做的目的?”
张氏的女儿都跟她一个性子,不利己的事情,怕是不会做的。
“这种事奴婢哪敢乱打听,万一将事情捅出去……奴婢一知道这件事就立刻赶回来告诉您了。”
“这倒是。”蒋嫣然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是猜测周如霏的意图。
周嫣儿已经死了,可害死她的人还活着,蒋嫣然要彻底拔掉这根毒刺,就得多下点功夫。倒不如离间她们姐妹几人的感情,将周如霏收为己用。前几次张氏和周如雪算计她失败多少都与周如霏有关,她想要帮周如霏一把,可事情似乎比她想的要麻烦。
蒋嫣然想定主意,起身就朝院外走去:“想知道她这么做是什么目的,只有去她的院子走一趟了。”
墨豫明白蒋嫣然的意思,赶紧前面带路。
离偏院还有一些距离,她便停了下来,压低声音:“奴婢以为,咱们偷偷去看周如霏的事不易被张氏和她人知道,所以刚刚送食物时便选了这条偏僻的小路,这条路平时鲜少有人,而奴婢就是在那里看见周如霏……”
墨豫做事向来细腻,这次却无意撞破了周如霏的好事,也罢,谁叫周如霏还有用处,她得帮周如霏一把了。
蒋嫣然推开门的时候,周如霏正和一个男人已身无寸缕的纠缠在一起,听见声音,立刻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等她看清来人是蒋嫣然,双眼顿时瞪得比牛铃还大。
想来她还能干苟且之事,一定是张氏心疼她,花费不少灵丹妙药,她屁股才好的那么快。那么反之,她床头那罐被自己做了手脚的罐的膏脂并没有用。
“你……周嫣儿,怎么是你?你又想来害我了是不是?是不是?”周如霏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着,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无比尖锐。
看她现在对自己的样子,想来张氏早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她,本来那日该被抓奸的是周嫣儿,可她却偏偏成了替罪羊。
那男人被她的样子吓得跌落床下,拼命给周嫣儿磕头:“姑娘饶命,是她,是她勾引我的,她说她是国公府的小姐,只要我肯帮她怀上孩子,她就让国公大人给小的安排个一官半职,小人是一时鬼迷心窍的啊。”
鬼迷心窍?难道不是色迷心窍?怎么说周如霏的姿色还是不错的,虽然名声已经砸了。
刚刚还和自己温存的人,现在不仅背叛了自己,还将自己说得如此卑贱,周如霏几乎气得要发狂:“不许求她,你给我起来,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不许你求她。”
“你才是废物,你这个淫,贱的荡,妇,要不是看你能给我谋个官职,谁要和你在一起。”男人不甘示弱的骂回去。
“你你你……我要杀了你。”周如霏伸出双手就朝男人掐去。
看着眼前几乎要打成一团的两人,蒋嫣然的声音徒然冰冷了几度:“你们若是想死就尽管把动静在搞得大一点,最好把国公府的人都引过来看你们偷情的模样。”
周如霏顿时僵住,一口浊气堵在胸口,好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换了其他女人也许就破罐破摔了,她也想,可她做不到,她好歹是周国公的四小姐,怎么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找了这种肮脏的男人进府。
见周如霏还存留着一些女儿家该有的羞耻,蒋嫣然总算欣慰了点,朝男人摆了摆手,就示意他先退下。
只等男人走了,她这才开口:“先把衣服穿好,我有话问你。”
语气中是不容抗拒的威严,周如霏看了她一眼,竟然真的乖乖穿起了衣服。
“蒋嫣然,你少在这里假慈悲,你安的什么居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穿好衣服的周如霏冷冷道,声音却比之前低了不少。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今日,想必你娘都告诉了你。你之所以会有今天,一来是你娘和大姐的计划,就算你不去,她一样会去抓奸的。二来,怪你自己咎由自取。谁也没让你去找小王爷的。”
蒋嫣然说的不假,周如霏真的一点怪不起周嫣儿来,一切都是她娘,她姐姐,还是她自己所为。
似乎有所动容,但很快周如霏就回过神来,“不,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害我落水,说不定我就会被曹公公推荐为小王爷妃,就不用屈居在国公府里只当个小姐。而你已经是公主,大姐更是贵为皇后。要是周如云在当上小王妃,那我,那我……一切都是你。”周如霏恨恨的拿纤细的手指着蒋嫣然的鼻尖谩骂。
“哦?怪我,当日发生什么事,或许别人不知,但你我心知肚明。”蒋嫣然毫不留情揭穿周如霏的奸计。
周如霏一愣,结巴道:“我……”
“无话可说了吧,你们娘几个怎么害我的,我又岂会不知,只是我一再隐忍避让,你们却依然不肯放过,几次我都是死里逃生。受过的罪,
吃过的苦,你们怎么会知道。”蒋嫣然愤愤不平咆哮出来。
被蒋嫣然大声斥责,周如霏胆小怯懦,生怕她的声音引来别人,赶紧低头道:“求你,别喊了。”
“你也有害怕的一天。我原以为你是多么清高的千金小姐呢。没想到居然背着人来干苟且之事,嗤,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蒋嫣然冷冷的说道。
话音一落,周如霏立刻崩溃般的坐倒在地上,哭了起来:“四小姐的清高?蒋嫣然你如今得意了,风光了,自然可以如此轻松的说出这番话,可是我呢?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唯一的指望就是能凭着怀孕嫁入小王爷府,即便是当妾,也好过在国公府里苟延残喘地活着。”
蒋嫣然的眉头轻皱:“你这么做的目的是想怀孕,嫁入小王爷府?”
周如霏悲戚的点了点头:“周嫣儿,我知道我曾经多次得罪过你,可如今我已经遭到了报应,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保证如果我能顺利当上小王妃,从今以后一定在王府里安分度日,决不再找你麻烦。”
奉子成婚,周如霏倒是聪明给自己找了一个不错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