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宇文秉犹豫了,他难道眼睁睁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成为他人的妻子吗?
他做不到了,怎么办?
“怎么?皇上根本就看不起本督是个阉人,觉得本督不配娶妻?”曹文轩阴测测的说到,连目光都冰冷了几度。
宇文秉被他眼中的寒意震住,不由在心底打了一个冷颤:“文轩这是什么话,你是朕的左膀右臂,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倚仗你才行,只是这赐婚毕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总要嫣儿同意吧。”
周嫣儿的心思,他知道,但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舍不得把这么一个精灵般的女子送出去,如果能自私的留在身边,那该多好。
“本督想要的人,还有同不同意的道理?除非……皇上不肯?”曹文轩一看宇文秉眼底的纠结,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禁心中冷笑,又加了一把火。
他曹文轩的女人果然很独特,不小王爷觊觎,宇文秉也是念念不忘的。
不过,他的人就是他的人,谁都别想抢!
这……
曹文轩霸道的态度让宇文秉吃不消,可不得不说,曹文轩说得没错。
只要想要的,除了皇位,还有什么得不到?
曹文轩替他打理着东厂,并且管理的井井有条。
如今他更是需要仰仗曹文轩,可若是寒了曹文轩的心,那……
岂不是伤了他们兄弟的情谊?
“那就依你,真立刻下旨给你和和硕公主赐婚。”宇文秉当机立断道。
“那本督就多谢皇上了。”曹文轩平淡的说到,似乎对这个结果一点不惊讶。
只要周蕙兰在,她是不会同意宇文秉让周嫣儿入宫的,与其这样,倒不如成全了他们俩。
“嫣儿今后就拜托你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待她。”宇文秉有些沮丧,当还是语重心长的叮嘱了几句。
事到如今,宇文秉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皇上放心,本督一定会做到,只等皇上的赐婚圣旨下来,周嫣儿就是本督名正言顺的妻子,照顾她是本督的职责和本分。”曹文轩波光潋滟的眸子里闪烁着无比坚贞的光芒。
于他而言,即便没有圣旨,周嫣儿都已经是他心上的妻。
听见曹文轩这话,宇文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宇文秉直接命人拿来纸笔,当下就把册封圣旨写好了。
“文轩,你看。”没有外人在场,面对的人又是曹文轩,宇文秉就不摆什么皇帝架子了,直接把圣旨放在曹文轩面前说道。
曹文轩接过圣旨,详细看了一遍,这才将圣旨收进袖袍里,象征性的朝宇文秉点了点头:“多谢皇上。”
宇文秉摆了摆手:“那大婚的日子就定在三日后吧,时候不早了,你今日不是在寿宴上说身子疲乏吗?既然如此,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朕和崇祯都不能没有你,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三日后?不必了,一点小事何须劳民伤财,依本督之见,这大婚的礼仪可以直接免了,反正圣旨一出,周嫣儿就是本督的妻子了。”曹文轩淡淡的说道。
什么?怎么可以没有婚礼,那不是委屈了嫣儿吗?
难道他并不是真的喜欢嫣儿吗?
成亲是每个女人最憧憬的事情,不管是谁,都曾经幻想过自己与心爱之人大婚时候的情景。
他答应过蒋嫣然,一定要给她一个盛世大婚,而他说到就要做到。
眼下不是时候,等这一切的事情都解决了,等他的仇报了,身上背负的担子也卸下来了。
他再娶她,也不迟!
她不是肤浅之人,不会在意这外在的东西。
嫣儿,你再等等……
“这……未免有些不太好吧,周嫣儿毕竟是公主的身份,若是连大婚的仪式都省略了……”宇文秉一副担忧的模样。
“既然是本督的女人,就该明白本督的处事风格。皇上与我相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曹文轩眯了眯眼说道。
是的,他们认识十几年了,曹文轩就是那种表面嚣张桀骜,内心善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想到这,宇文秉也算放心了。
“嗯,朕明白。”宇文秉点头道。
“那本督就告退了,皇上早点休息吧。”目的达成,曹文轩不用再与宇文秉多做纠缠,转身就走出了御书房。
直到曹文轩走出去,宇文秉才抬起头看着夜空,长长叹了口气,他知道,他的选择没有错,可为什么他的心里,如此遗憾?
或许,这就是身为一个帝王的命运。
曹文轩回到都督府,立刻就命人将圣旨原文抄写成告示,张贴在京城各处,所以第二天一早,蒋嫣然被赐婚为曹都督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闻,顿时就在崇祯炸开了锅,惊得百姓们险些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太监娶妻不稀奇,只要有银子,你想有什么没有?
更何况是曹文轩这种身份的太监,只要他愿意,别说娶妻了,妻妾成群都不是问题。
可太监娶妻毕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情,如今竟然还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赐的还是和硕公主,这就有点让人无法接受了。
和硕公主是谁?
那可是超越了崇都第一才女的存在啊!
就这么嫁给一个太监……
说好听些,那是当了都督妻,可说实在些,就是守活寡。
最过分的是,曹文轩竟然不办婚礼,直接派顶轿子就要把蒋嫣然接过去,没见过这么委屈人的。
所以消息一出,百姓纷纷为蒋嫣然打抱不平。
圣旨下到张侍郎府,张侍郎立刻带着全家跪在院子里接旨。
只听太监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圣旨,声音尖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和硕公主周嫣儿秀外慧中,贤良淑德,知书达理,深得朕意,特下旨册封为曹都督之妻,与曹都督择日成婚,钦此。”
什么?
皇上竟然将周嫣儿赐婚给了曹文轩?
这圣旨一下,别说是张家满门,就是张侍郎这等见过大风大浪的老臣也不禁瞪大了双眼。
他们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此举对他张家又是福是祸?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只有蒋嫣然淡定无比,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恭敬的就朝宣旨的太监磕了个头,高呼:“谢皇上赐婚。”
见蒋嫣然这样,宣旨太监的眼底迅速闪过一抹赞许,但很快就变成了惋惜。
他在宫里呆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可像蒋嫣然这种年纪轻轻就荣辱不惊的女子,却还是头一回见到。
只可惜她就要嫁给曹公公了,否则以她这身本事,要是入了宫,他日必成大器。
就算当不成皇后,也一定会是后宫一尊狠辣的主子。
不过,这些都和他没关系了。
宣旨太监摇了摇头,这才上前将圣旨放到蒋嫣然手里:“恭喜和硕公主。”
“公公客气了,请进来喝杯茶吧。”蒋嫣然接过圣旨,起身就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好好好,不愧是和硕公主,果然礼数周到。”宣旨太监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扫了一眼还愣在地上的张家众人。
眼中的不屑,分明是笑话张侍郎一家众人连一个小女孩都不如。
别人或许还听不出他这话的意思,但张侍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顿时脸上就一阵红,一阵白,赶紧起身朝下人吩咐道:“来人啊,快上好茶。”
“恩。”张侍郎故意强调了这个好字,让宣旨太监颇为受用,顿时就满意的点了点头:“和硕公主和侍郎大人如此热情,奴才再拒绝就不识好歹了,那就进屋喝杯茶再走吧,不过曹都督府的轿子已经在门外候着了,虽说没订吉时,但也不能耽搁太久……”
“曹都督府的轿子已经在门外候着了?”不等宣旨太监把话说完,蒋嫣然已经捕捉到了重点。
她这一反问,宣旨太监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瘪着嘴开口:“这……皇上本是下旨让您与曹都督三日后大婚,但曹都督心急想早日抱得美人归,就干脆把大婚的仪式省略了,直接派了顶轿子来张家接人……和硕公主您可别多想,这大婚的礼仪都是表面的东西,重要的是今后两人过日子,只要曹都督疼您,那还不胜过一切吗?”
宣旨太监也是会讲话的人,句句都是安慰人的话。
张侍郎的眉头却竖起来了,周嫣儿如今好歹算他半个张家人,大婚这么大的事情,曹文轩竟然只派了一顶轿子过来?
周嫣儿如今孤女一枚,他不放进眼里就算了,可现在周嫣儿毕竟住在张家,他这是不将他张侍郎放在眼里吧?
“公公,这大婚……不知道皇上的意见是什么?”圣旨毕竟已经下来了,张侍郎就算心里不满,也不好发作,这么问,还可以顺便试探一下这场赐婚的用意。
“这曹都督的婚姻大事,皇上自然不会有太多干涉,一切随两位新人开心。”宣旨太监是什么人,岂会那么轻易就被张侍郎套到话?
回答得滴水不漏!
可即便是如此,张侍郎还是察觉到了异样。
宇文秉的确管不了曹文轩太多,如果曹文轩执意为之,宇文秉根本没办法。
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曹文轩自己的意思,或者是周嫣儿?
这……
她俩联合,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们两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公公……”张侍郎始终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于是还想问些什么。
可他才开口,就被蒋嫣然给打断了:“外公,我知道你是心疼嫣儿,可既然皇上的圣旨已经下了,相信现在整个崇都也都传遍了,您这时候在说这些,不是让皇上为难吗?”
张侍郎已经开始怀疑这件事情了,所以她特意打断张侍郎,不让他继续问下去,以免他知道的更多,节外生枝。
见周嫣儿这么识大体,宣旨太监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恩,和硕公主果然蕙质兰心。”
蒋嫣然和宣旨太监这一唱一和,顿时就弄得张侍郎无地自容,有话,也只能憋在心底了:“关心则乱,是我有欠考虑了,公公请,公公请。”
曹文轩这也太心急了吧?这么简单就要自己乖乖跟他走?
蒋嫣然眼中忽然燃气璀璨的光芒,既然是大婚,不如来点意料外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