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后提起七皇子,皇帝不由得想起自家儿子干的窝囊事,心里大为光火,正欲开口,却又听见皇后道:“陛下此次将你指婚给忌王世子也是出于好意,谁曾想……都说女儿家的名节是最重要的,眼下。。”
听懂皇后暗示的聂尺素,身体一僵,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她缓缓从皇后怀里抬起头,目光悲怆,唇角一抹惨白的微笑,在素白色的衣裙映衬下,衬得她整个人好似憔悴不堪一般,她启唇道:“娘娘,尺素了。”
还未等皇帝等人有任何反应,她便一把推开皇后,朝殿内的柱子撞去。皇帝见状,记得大叫:“来人!快快快给我拉住昭世子妃!”
听见皇帝这样唤道。慕寒与聂尺素不由得偷偷交换一个眼神,眼见聂尺素离柱子越来越近,宫女太监一个个都拖不住她,慕寒急了,足见一点,不过转瞬便将聂尺素抱进了怀里。
见怀中的少女一脸疲惫不堪,他不由得对提高了声音道:“聂二小姐!好端端的你拿自己的性命开什么玩笑?你可知你这样作践自己的性命,不仅会让幕后凶手逍遥法外,更会。。让我担心。”
最后半句话虽似喃喃自语,可这大殿上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虽知是在演戏给忌王父子看,可聂尺素还是忍不住脸颊绯红,一派小女儿家的羞态。
听到慕寒这样说,大殿里的其他人均是不同的反应。南宫忌脸一黑,他不曾料到慕寒还有这一手。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是将白夭夭以义女的身份嫁入昭王府,一查这昭王世子的身份。
可谁想竟发生这样的事情!聂尺素好歹是他看着长大的,无论是能力还是政治远见都是楼里数一数二,若他等级为帝,百年之后也不必担心有人觊觎这南宫家的万里河山,可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便一脸的阴郁。
南宫涅的心情也未必比他好到哪里去,一想到唾手可得的就这样被人抢了,还怎么高兴得起来?
皇帝倒很是惊讶慕寒的真情告白,在他看来同南宫忌联姻,才是能够保全南宫昭隐世多年而实权不减的绝佳办法,可他慕寒偏偏不走寻常路,似乎是铁了心要娶聂尺素为妻一般。
皇后倒是咱心里暗暗庆幸:经此一事,七皇子在皇帝心里的地位怕是一落千丈,忌王父子明显不怀好心,而昭王父子一旦同聂家扯上关系,便是在这场皇位竞争中便已出局!
眼下能够同太子抗衡的皇子,明显不足畏惧!
想到这里,她立刻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道:“哎呀。昭世子倒是心直口快,本宫就说你明明对聂二小姐有意,却又偏偏装作无情的样子。依本宫看啊,就依陛下所言,封尺素姑娘为世子妃。”
说着,她看向明显还未缓过神来的皇帝:“这样既成全一段佳话,又不失皇家体面,陛下你以为如何?”
想到聂家的重权,忌讳于忌王的狼子野心,在皇帝眼中此刻慕寒便是聂尺素最合适不过的夫婿人选。
他故作深沉状,沉吟片刻后抚掌道:“皇后说的极是。既然事已至此,不如就将错就错,成全一段好姻缘。朕即刻下旨封聂二小姐为昭贤郡主,即日起,你便是慕寒明媒正娶的妻!”似乎是有意给忌王难看,聂尺素总觉得皇帝刻意将“明媒正娶”四个字加重了语气。
她偷偷打量南宫忌:啧啧啧啧,楼主的脸色果然是黑的跟锅底一样,简直不忍心看。
她正心里透着乐,却听南宫忌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陛下,臣的义女,真正的昭贤的郡主,自成婚那夜后就不见踪影,想她一个女儿家,万一遇上了歹人……可如何是好?”
聂尺素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卧槽,你这是要演苦肉计是吧?
“呵……”
一声轻笑从头顶上传来,她傻傻的抬起头:只见慕寒神色锐利,好似一把药出鞘的宝剑一般,他冷冷道:“启禀陛下,今儿早同臣交好的一位富家子弟从京城最大的青楼——醉花坞出来,便直奔我昭王府,您猜猜他同臣说了些什么?”
南宫忌脸闻言,脸更黑了。
见南宫忌脸色不对,慕寒便接着道:“他告诉臣说——醉花坞最新的头牌夭夭姑娘,便是我那位未过门的娘子——昭贤郡主白夭夭!”
话一出,殿内的气氛便更加诡异了。眼见南宫忌似乎要发火了,一直在背后默默充当人肉背景的太傅云昊适时开口道:“咳咳咳,依老夫看,不如此事就此作罢如何?此事一旦走漏了风声,不仅有损皇家威严,更对聂家的名声有损啊!”
最终在太傅的马虎哈哈中,皇后的从旁协助,皇帝的故意为之下,聂尺素不仅成功的成为了慕寒名正言顺的妻子,而且成为了坐拥食邑三千的昭贤郡主。
告退回府的路上,聂尺素靠在马车的软垫上,止不住的笑:哈哈哈哈哈,老娘终于报仇了!楼主你个老不死的,终于尝到被人气得要死的滋味了吧!。
见她笑的如此开心出神,想起新婚夜时她的娇羞动人,顿时起了逗弄之心。
他伸出手,将她一把拉进怀里压在车内软垫上,目光如炬的看着她:“开心吗?娘子?”
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聂尺素一张小脸顿时红透了,她侧过头去不去看他的脸,结结巴巴道:“很,很,开心。”
“是吗?”他把头靠在她的颈窝处,小狗一般蹭了蹭:“可是我好伤心啊!娘子都不曾与我夫妻相称,都成亲了,难道娘子,还打算唤我世子吗?”
说着拿打趣的眼神紧紧盯着她。聂尺素的脸更红了,她不是不愿意唤他夫君,只是……
每当这两字在舌头边打转时,都会被她不由自主的咽下去。
眼见她一脸为难,他也不再逗弄她。只是静静的靠在她的肩头道:“素素,我不为难你,你要知道——我会等你。等你等到你愿意为止。”
她的身体微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环住他的肩头,轻声道:“好,好。”
车内熏香袅袅,气氛恬静美好,相拥的人,好似金男玉女好不相称。
忌王府。
偌大的忌王府,处处雕梁画柱,明明是生机勃勃的院子,此刻却一派死气沉沉的样子。府内的奴仆颤抖的跪在主人家的书房外,听着房内一阵又一阵传来的瓷器碎裂的声音都露出惶恐的神色。
片刻,待房内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时,管家才敢上前去敲门:“王爷,有客来访。”
“谁?”忌王森冷的声音从书房传来,就好似渊下的恶鬼一般。
“昭王府,舒阳雪。”管家压低声音道。
想起白夭夭曾提起过舒阳雪对聂尺素的成见和对慕寒的爱慕之情,南宫忌心里一闪而过一个计划,他勾起一抹冷笑:素素,你不要怪师傅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了,既然你要选择跟着那慕寒,为师便送你们做一对鬼鸳鸯好了!
“吱呀——”
厚重的书房门被人推开,舒阳雪裹在一身红色的斗篷里,艳丽的颜色衬得她看起来并没有那女将应有的意气风发,而是说不出的疲惫,见她这般憔悴不堪,南宫忌便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舒阳雪对慕寒绝对有情,那么她必将是对付聂尺素的一把好刀,她甚至不必暗中施压,女人的嫉妒心会促使她以最快的速度将聂尺素置于死地。
与此同时,舒阳雪也在暗暗打量他:这位忌王爷看起来倒是并没有那么憔悴,但是,她环顾了一眼这凌乱的书房,从这满地的碎瓷片中,便可知道对于儿媳被人掉包这件事他有多恼火。
原本她痛白夭夭有过约定,待她加入王府之后,便会安排她先以侍妾的身份同慕寒圆房,一旦她有了身孕,白夭夭便会假死脱身。
为了不让长子遭人诟病,慕寒势必会扶正她。
倒是她便是找王菲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虽说她也蹭饭怀疑过白夭夭的话,但见她赌咒发誓的担保她不会喜欢上慕寒,再想一想她同慕寒的幸福生活,她就不由得心动了。
慕寒成亲次日,她满心欢喜的随众将士去拜见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却未曾想端坐在正厅笑盈盈的发红包的确实一袭红杉的聂尺素!
她木讷的接过她递来的红包,只觉得她的笑容充满了讽刺与嘲笑,似乎是在嗤笑她的不自量力一般。
一团邪火“蹭——”的一下,从她心头窜起,她怨毒的望着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声音:我要她死!
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南宫忌将舒阳雪请入屋内,差人送上茶点,故意打哈哈道:“不知昭王府的舒阳雪姑娘今日上门拜访是有什么事吗?”
不同于南宫忌的弯弯绕绕,舒阳雪倒是一派坦荡荡,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王爷就不必同我打马虎眼了。你气愤于被人扫了颜面,我却气急心爱的人被人抢走了。既然是这样,不如你我二人联手,我保证有办法让那聂尺素乖乖进忌王府的大门!”
南宫忌闻言,不动声色的冷笑:“你保证?!你有什么本事保证?”
他装作没有听懂一般:“舒姑娘这是在数哦什么呐?我怎么听不明白?”
望着南宫忌的脸,舒阳雪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三日后的昭王府宴会,您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