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完火狐公司,艾薇做东请大家在附近一家高级私房菜用餐。席间宦耀强故意解下围巾,露出脖子上一条金项链。项链倒是普通,但那个吊坠却显得非常突兀——那是一个子弹壳状的吊坠!而且在边上还嵌了一圈小钻石,灯光一照,一闪一闪地特别耀眼。
他用这个方式成功的引起了毛秦岚的注意,也引起了柯一生的警惕。
这个男人他怎么会有一条和安然高度相似的项链,尤其那个吊坠?他到底是谁,今天的重逢不像偶然邂逅,更像刻意安排,他想干什么?联想到之前朱美玉也对那个吊坠刨根问底,可见那绝对不是一枚普通的吊坠,到底内含什么玄机?
这些问题排山倒海一个接一个朝他涌来,他突然想起金安惠,想起她第一次到柯府造访时朱美玉对她脖子上若隐若现的一枚吊坠表现出来的失态忘形。
本来对这个姓金的韩国女人印象还不错,但她最后竟然不辞而别,把万博和万兴这两个烂摊子留在瀛洲,坑害了所有信任她的投资者。柯一生想到这里,就恨的牙痒痒。
她更不可能和安然有什么关系。
柯一生想得脑瓜仁生疼,他站起来对宦耀强和艾薇点头致歉,说,“二位,今天我身体有点儿不适,先告辞了。”
毛秦岚还在兴头上,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宦耀强胸口的吊坠。冷不丁被柯一生这个举动扫了兴致,便不情愿地站起身来,嘟囔着说,“那我陪你回去吧。”
柯一生点点头。
待他们离开后,宦耀强把围巾重新系上。他那一脸落寞的神情引起艾薇的注意,她好奇地问,“Tony,你项链上的子弹壳吊坠可谓别具一格,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宦耀强作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艾薇小姐好奇心真的很大,其实哪能有什么说道,不过就是有点军人情结罢了。”
这次还真的不止我有好奇心,我看刚才那两位的好奇心一点儿不比我小。我看那四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艾薇道。
“记得有部电影叫好奇害死猫,这个片名取得,叫人摸不着头脑。”宦耀强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结账离开。
艾薇一个人呆坐着,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说错了。
刘锐学接到柯世才的电话,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柯世才约刘锐学陪他起出去吃饭,刘锐学今天本来是约了黄丽丽吃晚饭的,他连忙打电话想跟黄丽丽打解释,但对方正在通话中。
柯世才问,“小刘啊,你觉得金安惠这个人怎么样?”
刘锐学对柯世才冷不丁冒出来的一问措手不及,他不知道柯世才是什么意思,所以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柯世才呵呵一乐,说,“别紧张,随便说说你的看法。”
“金总,嗯,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很聪明,很能干。”刘锐学小心地挑着词汇。尽量让自己的回答客观中肯,不带个人感情色彩。
柯世才说,“小刘啊,你这个人有个毛病当然也是你的有点,就是过于老成世故。稳重有余,城府颇深。”
刘锐学听了,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这样的评价可不是什么褒词。
“柯董,为什么突然问起金总的事情?是不是她要回来了?”
“和聪明人聊天就是省心,一点就透,举一反三。”柯世才道。
“可是,她现在还敢回来吗?”刘锐学担忧地问。
“刚夸你聪明,怎么突然就犯傻了?你都敢回来,她怎么就不敢回来了。”柯世才说。
听到金安惠要回瀛洲,刘锐学难掩内心的小激动,他不方便在柯世才面前表露,决定到黄丽丽家去喝两杯。
告别柯世才后,刘锐学直接开车来到黄丽丽家楼下。他想当面道歉解释。他按了几次门铃,都没人开。刘锐学想,也许黄丽丽一家人都没在家。便只好打道回府了。
原来,这天晚上,黄丽丽听说刘锐学要来吃饭,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结果她又白等了。黄丽丽又气又伤心,把一桌饭菜留给她的母亲,自己跑到银行门口的柜员机,愤而把刘锐学打给她银行卡里的钱用手机转账功能打回去了。
黄丽丽想以这种割裂经济依赖来表示她的决绝。她暗暗发誓以后不管刘锐学再说什么都不再相信了。
失落的黄丽丽想找个人去酒吧喝喝酒说说话,她很自然地就想到了林少东。林少东倒是召之即来,他一言不发坐在黄丽丽身边,替她叫酒,然后安静地做她的情绪垃圾桶,黄丽丽有一搭没一搭诉说着男人的不是,说着说着突然趴在林少东身上大哭起来。
林少东看着眼前这个被情所伤的女人,心中有一丝隐隐作痛,他觉得利用一个女人的情伤软肋,让她去做背叛自己的爱人,这种想法很卑鄙,很残忍。
林少东于心不忍,他扶着黄丽丽走出酒吧,替她打了个出租回家。
刘锐学第二天难得有点空闲,他早早下班,上街买了鲜花来到黄丽丽家,本来想对昨晚的爽约做出解释和弥补,没想到热脸贴上了冷屁股。
黄丽丽反问道,“我们昨晚有约过一起吃饭吗?我怎么一点记不得呀?我记得我约的是林少东呀。”
“什么?你和林少东?”刘锐学吓了一跳。
“对呀,我们昨晚在一起吃西餐呀。”
刘锐学急了,他质问黄丽丽,“你怎么能和林少东……”
“林少东怎么啦?我说刘锐学,你是我什么人啊?我爱跟谁一起和你有什么关系?”
刘锐学噎住了。在面对黄丽丽的问题上,刘锐学的词典里确实不存在“资格”一词。
刘锐学的词穷让黄丽丽的斗志越发旺盛,她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对刘锐学来了个总清算,她开始喋喋不休地历数他的种种不是。
“刘锐学我知道你旧情未了,心里还想着金安惠,你这么念念不忘,干嘛当初不去韩国投奔人家。不过你想去人家还嫌你碍事呢。刘锐学,不是我泼你冷水,人家也就把你当枪使,你还以为自己是香饽饽呢。”
刘锐学眼眸里尽是黄丽丽那两片上下翻飞的嘴唇。刘锐学不耐烦地打断黄丽丽的话头,“你有完没完?好吧,你说对了,我就乐意你怎么着?我是一出来就去韩国见她又怎么着?我还真就准备去继续和她搭档干一番大事呢!”
“刘锐学你去死吧!”黄丽丽一把将刘锐学推出门口,刘锐学听到身后砰地一声关门。
他觉得自己当初招惹上黄丽丽是个错误,是他把她从一个职业女性变成了一个怨妇,而一个怨妇常常会做出匪夷所思的歇斯底里的举动来。刘锐学想,自己和黄丽丽的关系算是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