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顾倾心正在打扫卫生,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知为何,她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薄司城。
擦干手,她几步走到跟前,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并不是薄司城来电,而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犹豫几秒,她还是选择了接听。
“哪位?”她沉声问道。
“顾倾心,你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电话那头陌生男子的声音让她眉头一紧,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你是哪位?我们认识?”她继续问道,语气瞬间降了几个声调。
“难道你不想知道,重金收购你公司的人是谁吗?”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魅惑。
听着他的话,顾倾心眉头蹙成疙瘩。
听完助理的汇报后,其实她有怀疑过,幕后的金主也许是薄司城。
不然谁会傻到用两倍的钱收购这所空壳公司?
除了薄司城,应该没有第二个人了。
“薄司城?”她试探性地开口。
话音落下,那头的男子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跟薄司城的恩怨还没解决清楚。”
带着戏谑性的笑声让顾倾心心底微怒。
“你到底是谁?再装神弄鬼的兜圈子我就挂了!”
许是听出了她的不耐烦,那边的男子立马开口:“别挂,如果想知道我是谁,下午三点长宁路三号不见不散。”
未等顾倾心做出决定,那边已经快速挂断了电话。
顾倾心捏着手机,心底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这个男人知道她的名字,还清楚她与薄司城的事情,想必一定是熟人。
但在这座城市里,顾倾心的朋友并不多,接触的人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与其在这里想破苍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倒不如去见一面便明了。
纠结一番,她决定前去赴约。
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走到两点半,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顾倾心简单收拾一下,穿上外套便准备出门。
推开门,前脚刚迈出一步,她突然顿住了脚步。
万一又是陷阱怎么办?
想起前几次被绑架的经历,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这一次,顾倾心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划开微信,顾倾心找到苏雨薇的头像,在对话框里编辑了一串文字,点击发送完毕后,才迈着步子离开。
……
出租车停在长宁路三号的位置。
顾倾心瞧着眼前陌生的建筑,是一家私人会所。
抬眸凝视片刻,这条路是她经常途径的地方,以前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家会所。
“叮。”
短信铃声响起,依然是那串陌生的号码。
“顶层办公室,出了电梯右拐第一个门。”
深呼了一口气,顾倾心硬着头皮走进了大厅。
会所里有年轻的男男女女在穿行着,打扮的十分时髦。
顾倾心穿着一身朴素的大衣,手臂上还挂着石膏,格格不入的打扮引来了许多异样的目光。
没有理会他们,顾倾心径直走进电梯间,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很快,电梯门打开,顾倾心瞧了一眼专属办公室的牌子,停顿了一下,轻轻地敲敲门。
门应声而开,一位个子不算高的男子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垂眸打量了一下顾倾心,笑道:“你好,如果没有猜错,你就是顾倾心小姐吧?”
顾倾心同样礼貌地笑了笑,“是的。”
“请跟我来。”
男子拉开门,将她引了进去。
办公室布置的十分简单,只有一张沙发,还有一排整齐的酒柜。
酒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红酒,不同的年份,不同的口味,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酒柜一侧,有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们,拿着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酒瓶子。
顾倾心盯着他的背影,并没有觉得似曾相识。
“少爷,顾小姐来了。”
男子的提醒让他停住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顾倾心一眼。
“坐。”
向着顾倾心抬了抬手臂,指着沙发的位置,男人慢慢地开了口。
顾倾心点点头,朝着沙发走过去。
男子见状,便从办公室中走了出去,并把门关上。
“顾倾心,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跟以前那么漂亮。”
男人笑着坐到她的身旁,嘴角微微上扬着。
顾倾心疑惑的看着他,还是没有看出他是谁。
“我们之前见过面吗?”她问道。
似是早就料到了这样,男人脸上的神情始终没有改变,而是自顾自的感叹,“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顾倾心尴尬的笑了笑,委婉地说道:“抱歉,我这人有些脸盲,记性也不好,还请见谅,所以能稍微提醒一下吗?”
“白子农。”
男人干脆直接报出了姓名,深沉的目光落在顾倾心的身上,带着浅笑。
顾倾心闷头思索了一圈,并没有将这个名字对号入座。
“抱歉,我还是没有印象。”她尴尬地挠了挠头。
白子农有些失望地摇摇头,苦笑不得,“没想到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五年前你还是一名大学生,还记得那个夏天的午后,你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差点从石碣上滚下去。”
说到这里,他突然收住,而是有些期待地盯着顾倾心。
大脑飞速的转动着,顺着他的话回忆下去,她还依稀记得,当时被顾梦希下了套,差点从石碣上滚下去。
是一位男同学伸手揽住了她,才让她免遭被摔。
当时顾梦希还借此偷拍照片,试图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只可惜不了了之。
顾倾心重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对上了号。
“所以你就是当时扶我的男生?!”
她有些欣喜若狂地说道。
男子突然笑出了声,“哎呀,真是不容易,你总算把我记起来了。”
“对不起,当时没有好好跟你道谢,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我的脸上一定会落下疤痕了。”
虽然过去许多年了,但现在想起当时的惊魂一幕,顾倾心仍然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