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出口的事情,接下来就要付诸于行动。
在校门口买了一笼小蒸包后,顾倾心没有去上课,而是一路忐忑不安地去了薄司城的办公室。
站在门前,顾倾心深吸一口气,轻叩几下门,直到屋内传来那道熟悉的嗓音,顾倾心才回过神来。
推门而入,薄司城正坐在办公室里,一言不发。抬眸发现是顾倾心,他感到有些诧异。
“听佣人说你没有吃早餐,所以给你带了些包子,趁热吃吧。”顾倾心将包子放到桌子上,难得的温柔。
寻声,薄司城看了一眼包子,又看了一眼乖巧的顾倾心,仿佛明白了几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想拆穿她的心思,薄司城轻挑细眉,同她周旋:“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母老虎变小白兔了?”
“你……”顾倾心涨红了脸,刚要反驳,一想到有求于他,瞬秒低声下气。
“我只是关心你而已。”挤出一丝微笑,露出一脸讨好的表情。
薄司城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的反应,看透不说透。
看着眼前服从的女人,他竟然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包子是有了,还缺点喝的。”说着,他匝巴几下嘴唇,示意着什么。
顾倾心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用最快的速度买来一杯温热的豆浆。
“这样您满意了吗?”她放低姿态,小心翼翼地说道。
薄司城微微点头,倒是不急于拆穿她的目的,嘴角潜着一抹笑意,“有需要我会喊你的。”
顾倾心默默地走出,顿时舒了口气。
就这样急于求成盲目开口求情,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打算哄得薄司城开心后,再趁机提出要求。
接下来的这些天,顾倾心一如既往地殷勤。一有时间便钻进薄司城的办公室,端茶倒水,宛若一个尽职尽责的丫鬟。
薄司城十分惬意,虽然知道顾倾心心有目的,可这样的感觉实在让他欲罢不能。
当然,收购的陆氏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
放学的路上,苏雨薇再次来电,询问进度。
“倾心,薄大总裁那边搞定了没有?”隔着电话线,就已经听出了苏雨薇的焦急。
沉默几秒,顾倾心开口:“铺垫工作准备就绪,今晚回家我会跟他说明情况。”
“那拜托你了,一定要成功哦。”苏雨薇继续说道。
虽然不知苏雨薇为何对陆仕承的事情如此上心,顾倾心还是给她留下一个坚定的回答。
“只会成功,不会失败。”
吃过晚饭,顾倾心随薄司城上了楼。
卧室里静悄悄的,两人默契般的沉默,似乎都在等待着对方谁先会开口。
“那个……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迫于苏雨薇施加的压力,顾倾心忍不住主动开了口。
薄司城扯下领带,微微挑眉:“什么事?”
“收购陆氏的计划可以彻底取消吗?”顾倾心红着脸颊,迟疑半天,还是认真的开口。
说完,胆怯的小眼神悄悄地打量着他,不知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一场腥风血雨还是……风平浪静。
虽然早就料到了顾倾心这些天殷勤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给陆仕承求情。
当事实摆在跟前时,他的眼中还是蕴藏着一股怒火。
他眸色深了深,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应道:“你说要我放了他,可你的诚意呢?”
诚意?难道这些天的卑躬屈膝还不够吗?
她不解地问道:“我怎么没有诚意了?这些天我一直守在你跟前,就连功课都落下了。难道这不是诚意吗?”
顾倾心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做了这么多,毋庸置疑,她的本意只是想挽救陆仕承的公司。
“如果不是因为陆仕承,你会这么做吗?”薄司城不依不饶,沉沉地看向顾倾心。
他这一问,顾倾心又蒙了,她要怎么解释啊,真是进退两难。
“你干脆直接说我应该做什么,既然是沟通,我们也不要拐弯抹角的。”小脾气上来,她有些不耐烦了。
薄司城在心底冷哼一声,就这么迫不及待救出陆仕承吗?
他将胳膊搭在床边,干脆慵懒地靠了上去,薄唇轻启:“跟我结婚。”
结婚,可是关乎着人生头等的大事,就这么从薄司城地口中轻飘飘吐出。
此言一出,顾倾心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结婚?她从未想过的事情,也是她一直忌惮的。
前世失败的婚姻仍然历历在目,在没有看清结果之前,她不会再盲目踏入婚姻的坟墓。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选择吗?”顾倾心试探性地问道,语气说的很委婉,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顾倾心的不痛快,刺激到了他的神经,顿时让他有些挫败感。
薄司城,就是千万少女做梦都想嫁的人,怎么到顾倾心这儿,反而犹豫了。
薄司城冷冷地嗤笑道:“还想跟我讨价还价?”
他的话容不得她有半点抗拒,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想让苏雨薇扫兴,更加不想让陆仕承变得一贫如洗,纠结再三,横下心来,顾倾心终于下定决心:“好,我答应你的提议。”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是在这种被逼迫的状况下答应结婚。
见她费劲力气才松口答应下来,薄司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开心,而是反问道:“嫁给我就这么不情不愿吗?”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顾倾心抿紧嘴唇,她总不能告诉他,她重生了,前世的婚姻有多么凄惨吧。
“我是真心的,没有不情愿,到时我会让爷爷选个好日子。”
说这番话的时候,顾倾心脸上地笃定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薄司城霸道地将她揽入怀中,挺拔的身躯牢牢笼罩着她:“以后,不论是从法律还是生活,你都是我的专属物。”
薄司城带着强势的宣布着,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野蛮霸道地气息。
“……”顾倾心愣住了。
这算是表白吗?
屋内的对话一字不落的砸进耳朵里,门外的六姨浑身僵住,愣神一秒,她神色匆匆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