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忽然下跪。”
千云初也停下脚步,看着红账王。
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众人也都看着他们,不知红账王会说些什么。
“方才见到几个密探行色匆匆路过,不知族内是出什么大事了?”
红账王也不客气,开门见山。
千云初挑眉,“你见到了?”
“是。”
就在刚才,进入若霍林的边境时,红账王就看见几个古族密探像是离弦之箭一般,从他们身侧经过,接着又在他们抵达总牙帐的时候,又往原来的方向匆匆返回了。
听到红账王问,古族内部可能出了什么问题,围观的人群也都跟着转移了注意力。
似乎想一想……气氛从刚才开始就有一些不对劲。
上官清看着千云初的侧脸,他现在要怎么应对?
“没错。黑帐王……在谈判之时,被犬戎人扣押了。”
千云初的声音低沉,把实情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话音一落,周围的人们就开始了各种各样的惊呼。
“黑帐王被扣押了?”
“犬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敢扣押我们的黑帐王?就不怕最后的一点希望都不给他们,直接斩灭整个犬戎吗?”
“不知黑帐王现在还活着吗……毕竟,那是草原上的规矩,只要是战俘,多半就不会或者留下来。”
各种猜测四处声起,让上官清感觉有些心烦意乱的。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时,从人群之中,传来一个铃铛一样的女声。
众人都望过去,并没有找到什么人。
不过上官清却清楚,这是谁在说话。
“是本小姐!你们都看清楚了!”
胡鹿儿说着,仰起头,从人群中走出来。
怪不得别人都没怎么注意到胡鹿儿,她现在还在长身体,身高还不如正常的女子,得俯身才能看得见。
“你知道什么?”
白帐王看到自己的女儿走出来了,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宝贝女儿最近是消停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一些胡作非为的苗头在蠢蠢欲动,根本压不住。
“父亲,我刚才听见上官清说,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听到这话,千云延的神情便严肃了起来。
他以为,就只有自己注意到了这件事情,没想到这胡鹿儿也听见了……
“我说了,怎么?”
上官清扬了扬下巴。
不知这胡鹿儿又在想什么,怎么她说这样的话,都要被胡鹿儿找茬挑刺不成?
“还怕你不敢承认来着,现在听你这样大方的说了,也倒是个敢作敢当的人!”胡鹿儿的脸上,露出一丝丝得意的笑容。
上官清看着胡鹿儿的脸,忽然感到一阵的烦闷,“你有话就快说。”
胡鹿儿并没有感到不耐烦,说:“因为,在我们古族,是不能在吉利的日子说不好的话。如果出了任何事情,都是说那些话的人招来了不幸才导致的!”
上官清眨了眨眼睛,所以,胡鹿儿的意思是,因为她上官清的话才招来了这样的不幸?
“笑话,黑帐王被抓,我怎么可能预测而知?只是心中有了这样的感觉,我说给阿初听一听,你偷听我们夫妻说话干什么?”
上官清冷笑一声,原本以为这胡鹿儿还涨了点儿记性,现在看来,还是和原来没什么两样。
胡鹿儿咬了咬牙,刚要继续说,千云初大手一伸,便把上官清揽在了怀中。
“胡鹿儿,你够了。”
他明明白白的,就是要护着上官清。
胡鹿儿虽然知道千云初的意思,不过还是咬着牙,做最后的努力。
“不过初哥哥……我们族内,不是有这样的习俗吗?要不是因为上官清,黑帐王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都是因为她说了那样的话,才会招致不幸的!”
上官清倚在千云初怀中,听着胡鹿儿的话,依旧是觉得荒诞。
不过……看胡鹿儿身后那些古族人的表情,明显是站在胡鹿儿的立场上的。
这……怎么可能?
仅凭着一句话,就把这样偶然的事件,盖在了上官清的头上?
这锅她不背!
看着上官清难以置信的表情,一旁的千云延走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王后,古族的确有这样古老的传统。虽然现在并没有多少人想起这件事情了,不过一经提起,又是这样的大事情,只要煽风点火,说的足够玄幻,就会有不少人相信的。”
上官清转过头,看到千云延眼眸中肯定的神色。
她又看看对面的胡鹿儿,胡鹿儿已经是露出了胜利者的表情了。
“这次,进攻犬戎的事情又全部都是上官清主持操办的,如果不是她入手,可能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万一是上官清的决定有错误,激怒了犬戎人,此刻黑帐王也不会被扣押吧?”
胡鹿儿说的原来越夸张,甚至是把很久之前,只要能扯上边儿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虽然如此,但胡鹿儿这句话算是说在了古族众一直担忧的问题上了。
“没错啊……就不该让女人掌握整个政权。”
“虽说是王上要交代,不过是自愿还是有什么隐情,谁说得准呢?毕竟,这个女人很可能有妖术啊……”
“对啊,这个女人可能会妖术!”
说着,古族众都有些惊恐的看着上官清,就像是在看着什么妖怪一样。
一直沉默的千云初,此刻放开了上官清,而后几步走上前,把她护在了自己高大身影的后面。
“胡鹿儿,看来,你对于若霍林的牢狱,似乎是念念不忘啊?”
千云初话音一出,胡鹿儿当下就抖了抖。
“没,没有……初哥哥。”
胡鹿儿说着,还往后退了一小步。
“听着你说了这么多,看来,今天黑帐王出了事情,就是因为清儿有妖术?”
千云初又问。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勾了勾唇角。狭长的眼眸轻轻眨动,露出凌厉的神色,让对面的古族众,都有些不敢直视,纷纷不自觉的垂下了眼眸。
“是,那个女人……不是会妖术吗?不然,怎么能把初哥哥的心套的那么牢……”
胡鹿儿嘟嘟囔囔,明显的不满。
千云初的笑意更胜,转头看着上官清因为恼怒有些红扑扑的脸颊,俯身凑到了她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