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的正殿,是这个帝国最为威严和神圣的地方。然而,在这充满阳刚的朝堂之上,女帝的柔和之音,显得分外悦耳。
诸位大臣们正在对女帝拿出的弓弩,进行着公正而又合理的评价。最终的结果,这种锐器的出现,是帝国强盛的标志,应该在帝国所有的军队中使用,而不能仅局限于某一藩王的属地。
然而,就在大臣们为新式的武器而欣喜时,大殿侍者手捧着一道奏册走进了朝堂。
女帝接过来翻阅了一下,便含笑示意侍者拿去给众臣阅览。
原来是万里之遥的法兰西帝国,派出自己的储君前来谒见女帝。而最令人吃惊的是,这位储君竟然是一位女亲王,名为黛丽丝。这让女帝感觉很舒服,所以她才将奏册递给大臣们阅览。
越来越会领会女帝意图的大臣们,自然而然地奏请女帝让这位女亲王进殿朝见。
随着一层接一层的传唤,黛丽丝终于听到了允许自己进殿的声音。她抬头挺胸,昂首阔步地走向这座她的父王曾经告诉过她的,这个世上最为宏伟,最为奢侈的宫殿。
而大殿之上的大臣们,也没有想到一位有着储君头衔的女亲王,竟会是如此年轻,还如此美貌。尽管肤色、五官都显示她来自于另一个种族,但那天生的美貌是能跨越族群地吸引着众多的目光。
更不说在那倾国容颜之下,文武兼修的气质,让任何人都感觉到她的确具备身为一个储君的所有资质。
连女帝都忍不住在对身旁的人说:“好一个光彩夺目的女亲王啊!不知道我的儿孙中,是否存有这样杰出的人物?”
早已嫁给李家为媳的伯礼帝姬李畦,非常受女帝的喜爱。即使嫁人为人妻,女帝依旧给了她一女官的职位,可以陪侍御驾跟前。
所以,听到女帝如此赞叹,她不由得瘪瘪嘴,不服气地说:“与我家小阿妹比起来,她这女亲王只能是鱼目混珠。”
“哦!”女帝听到夏畦如此一说,不由得挑挑眉。“畦儿,裹儿当真能与这女亲王有得一比?”
未曾嫁人,却也被赐封为女官的季礼帝姬夏畹,不由得伸手拉了拉旁边这个有些鲁莽的阿姐,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哪曾想,夏畦摆开夏畹的手,嘟咙着:“我家小阿妹比这位女亲王出色多了。不然,我阿父怎么会奏请她为世女呢?”
“哦!”听到这话,女帝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点点头。
这个时候,黛丽丝已经行大礼参见了女帝。
女帝便命她靠近御前,让自己身边的女孩儿们好好看看这位英姿飒爽的女亲王。
“女帝陛下,”黛丽丝恭敬地说道。“没有想到,你是如此的美貌。这也就难怪你的帝王会如此美丽如画。”
这话听上去很动听,让所有的人都感觉很舒服。
“只是可惜,陛下,你没有我这样优秀的储君。所以,你的帝国将会是后继乏力。他日,我会统领百万雄狮,统占贵国这片富饶的土地。”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所有的人听到,都是怒火升起。
“大胆,”大长帝姬更是走出臣班,大声呵斥着。“小小女郎,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看来,你家阿父还是没有教会你规矩。”
“呵呵!”黛丽丝不由得一笑。她围绕着大长帝姬转了一圈。“气派不凡,还能站在这大殿之下,想来应该是女帝陛下的大长帝姬了。”
“哼!”大长帝姬冷冷地哼一声,以漠视来对待那位女亲王。
“可惜,你眼看是狡黠,身姿却不挺拔,很难成为真正掌权之人。而我,是一国之储君,掌国之一半的军权,你只是个帝姬,有什么资格说我无规矩。莫非你也想当储君吗?”
“你――”气得大长帝姬手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服气?”黛丽丝笑得更欢了。“不过,如果你能成为这么美丽的帝国之储君,将是我天大的荣幸。因为这样,将来我就能如囊中取物般占领这个富饶的帝国。”
这下,大长帝姬气得浑身发抖。可能最近事多,身体疲惫,结果她感觉头一黑,便晕倒在地上。很快,就有侍者将大长帝姬扶起移下殿去。
大臣们当中,自然也有人出来说黛丽丝狂妄无知,而黛丽丝的毒舌依旧能把对方气得说不话来。
一些年岁大的大臣们,自恃身份,也不好出面驳斥黛丽丝。至于女帝旁边的那些女官们,更不好出面说话了。
哪怕是夏畦这种最没有忍耐力的帝姬,都不敢轻易站出来说话,毕竟“储君”一词是当今帝王之家最为忌讳的一词,谁也不敢触摸。
身为帝孙的夏坚等人,更是顾忌得常年生病,不敢轻易步出自己的王府,对大殿连一步也不敢踏进。
出乎意料的是,女帝对于黛丽丝的冒犯,并不感到生气。
从某种程度上,她还颇为羡慕黛丽丝。毕竟黛丽丝未来要接手的是传承的帝王之位,不似她这般历经千般磨难,付出骨肉之情方才把帝位弄到手。然后,又要担心帝位的传承。
“女帝陛下,”黛丽丝又向女帝深深鞠一躬。“我父王说,我很狂妄,但也有狂妄的资本。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终有一天,我会找到一个跟我匹敌的对手,就知道狂妄意味着耻辱。”
“可是,我去过许多帝国,也踏遍了无数的土地,却从来没有找到能够与我比拼的对手。不知道,你这儿是否具备这样的人物?”
“哈哈!”女帝笑了起来。“你是储君,狂妄一点也无可非议。至于那能够与你比拼的敌手,我这儿倒是有一位。不过,她现在不在京城,我得下旨召唤她过来。你可愿意等候?”
“我愿意!”听到这话,黛丽丝说话声中带着清亮。“看着如此繁华的帝国,我想应该能孕育出一位与我匹敌的对手。否则,上帝就白眷顾这片富饶的土地了。”
“好!”女帝也爽快。“下旨,速召礼王之女夏裹来京城。”
内廷侍者连忙遵命下殿而去。
“陛下,”黛丽丝听出了一点不同来。看来,她对大夏语是相当的精通,是一个语言天才。
“我听出她是礼王之女。不行,我是储君,她只是亲王之女,跟我的身份不对等,不能算作是我的对手。”
女帝想了想,觉得非常时期还得用非常法子:“她的阿父是我的亲子。将来很有可能成为我的储君。而她又深受她阿父的宠爱,将来有一天说不定也会成为储君。”
“所以,与你的身份不对等只是暂时的。当然,你如果坚持这种身份的不对等,那就没有办法了。只有等待她成为储君的那一天,你再来到这里,跟她比拭了。”
听到这饶口的话,黛丽丝不得不仔细地想了想。最终,或许是出于对敌手的渴望,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黛丽丝还是愿意离弃身份不对等的这个条件,静侍夏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