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远晴垂下头，冷笑了一声后，点了点头。
好。
她管住她这张嘴。
她也管住自己。
“顾言洛，你放心，以后你的事儿，我他妈再插手一次，我夏远晴的名字就倒着写！”
“我夏远晴就是贱！贱到骨子里！明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儿都是错，却还是要上赶着！！”
夏远晴的情绪几乎是在瞬间炸开，周边的人将目光不停的投到夏远晴的身上，夏远晴低着头，声音逐渐变得哽咽。
“多少年了？我喜欢你多少年了？我自己都数不清楚了！”
“可我的喜欢对你来说究竟又算什么？”
“我拼命的赶走你身边的所有人，我得到了什么！我以为没有那些人你就能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真开心啊，你终于因为我对叶未眠下手，开始正眼看我了！”
彦九月说，她的喜欢变了质。
她还反驳彦九月，她没有。
她还在心里提醒自己，她对顾言洛的喜欢一直如从前一般。
“我真是一个失败者。”
她笑着，任由眼泪滑落，抬眸看着顾言洛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我不管别人说我什么，我都可以不在意。”
“可你说我的话，我真的没有办法不在意。”
“可这一刻，顾言洛……”
那句最不想说不出口，那句最不想承认，那句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话。
在这一刻，她不得不说给顾言洛听。
“我放手。”
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一下脸颊的泪花，嘴角勾起的瞬间，耀眼至极。
她是夏家的千金，是出了名的大家闺秀。
她为了顾言洛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她不介意别人说她嚣张跋扈，不介意别人说她蛇蝎心肠。
可她在乎的是，让她变成这样的人，最后在不在意她的付出。
不在乎，他不在乎，是她现在得到的回答。
“我放手啦，你听到了没啊？”
尽管想让自己离开的时候也离开的漂亮点，可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似的。
夏远晴拍拍顾言洛的肩膀，认认真真，“如果有其他的女孩像我这么喜欢你，甚至为了你，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顾言洛，你千万别再对不起她了。”
“你要知道，坏事做多了，要丧良心的。”
她笑，她哭。
她脸上的表情让顾言洛看不懂。
只知道，她最后离开的时候，踉踉跄跄，明明越走越远，可哭声怎么却越来越大。
——如果有其他的女孩像我这么喜欢你，甚至为了你，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顾言洛，你千万别再对不起她了。
——你要知道，坏事做多了，要丧良心的。
少年啊，我愿意用我的青春，换你的成长。
顾言洛啊，我愿意用我的嚣张跋扈，让你明白，爱一个人，其实没那么容易。
夏远晴能给顾言洛的，全部都给了。
或许，有些人来你的生命里走这么一遭，本就不是为了成为你重要的人。
而是，为了来给你上一课。
夏远晴，大概就是那个，让顾言洛明白，爱情并不是你喜欢我，我就会喜欢你吧。
不说夏远晴有多伟大，但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一直喜欢你，甚至在你从来不愿意给她一个正脸时，还继续缠着你，纠缠你，请你别对不起她。
好歹，回她一个微笑也好。
即便死心那天，也会死心塌地。
恍惚坐下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顾言洛缓缓抬起头，面前那人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站在身前，半晌后，他脱下衣服，坐下。
“忘川……”顾言洛轻叫着他的名字。
他耸了下肩膀，冲着顾言洛笑笑。
林忘川将衣服搭在一侧的椅子上，这才转眸对视上顾言洛的视线。
“结束了。”他说。
顾言洛笑，他自然明白林忘川是什么意思。
夏远晴的纠缠，结束了。
“她喜欢你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还是失败告终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一个混蛋？”顾言洛嘴角始终挂着笑，那般讽刺，却又那般让人心疼。
混蛋？
在感情中，谁人不是混蛋？
“你自己都明白，先爱上的人输的最惨。我又怎么会觉得你是混蛋？”
顾言洛低下头来，沉默不语。
林忘川也低下头，两个少年低着头，谁都不先言语，各怀心事，却又都懂得彼此心里的想法。
顾言洛知道，林忘川守护夏远晴很多年。
林忘川也知道，顾言洛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即便夏远晴做的再多。
余光扫到店外的人，顾言洛右手突然握拳，豁然起身，“忘川，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话落，他人已经不见了。
林忘川左右看去。
话还在嘴边，迟迟没有说出口，最后只能咽下去。
嗯……
外，左司辰一手握着手机，在和谁打电话，脸上带着笑，“是啊，未眠变了很多，不过，还是我的小丫头。”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左司辰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头发上几缕雪花飘飘落落，脚下一步一个脚印，整个校园变得白茫茫。
左司辰从头到尾将面前的人打量了一番。
相同，顾言洛也在细细的打量着左司辰。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看着彼此许久，随后左司辰先开了口，“你是顾言洛吧？”
他竟然知道自己？
这无疑是让顾言洛吃惊的。
“左司辰？”他也问。
两个人又将彼此细细的看了一眼，后，左司辰笑了笑。
咖啡厅里，两个人面对面的坐下，服务生将咖啡放下后，忍不住多看了两个人一眼。
莫名的，觉得火药味有点重。
从进来的时候，俩人就有一股子浓浓的火药味。
现在……还是一样。
“我就明说。”顾言洛抿唇，双手合十搭在桌子上，薄唇轻启，“我喜欢叶未眠。”
“所以呢？”左司辰眯着笑，很是温柔，却是和对待叶未眠时不同的温柔。
此时的温柔，仿佛笑里藏刀。
而面对叶未眠时的温柔，却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
“所以，你最好是别打叶未眠的主意。”
“这位同学，且不说小丫头喜不喜欢你。就说我和那丫头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这一条，你就输了吧？”
“你竟然还在我的面前告诉我，不要打那小丫头的主意？”
左司辰噗嗤一笑，又是一盆冷水，无情的泼到了顾言洛的身上。
顾言洛冷冷的看着左司辰，他一口一个小丫头，让他极其不舒服。
“没想到我的小丫头在学校还挺有人气的，那这位同学，我也就直截了当的告诉你。”
“我这趟从国外回来，目的就是为了叶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