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是同护国侯府作对的人,莫问要回去了金陵城,往后金陵城就不在只是护国侯府的天下了,又怎么可能会让莫问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回去。
莫问这一路上势必是凶多吉少的,护国侯府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让莫问回去。
外头是便短兵相接,喻淼淼忍不住的是一哆嗦,虽然是看不见外头现在的场面,但是必然不是多么好看的,别说是喻淼淼现在就身处其中了,大概往后想起来都觉得挺渗人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喻淼淼往前的千把年的日子过的是往舒坦了过的,那儿安乐往哪儿钻的,像现在这种刀光剑影的日子她是真心的没过过的,是见都没有见过的。
莫问见着喻淼淼面色不佳的模样到底是有些心疼,便是伸手将人揽入了怀中,用手掌捂住了她的耳朵,到底还是不忍心看着喻淼淼一个人在这里提心吊胆的模样,便是柔声安慰道:“这一趟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他们收到的消息我应该是在前面的那辆马车上,不会对这里有所攻击。‘
莫问这般说也不过就是为了让喻淼淼放宽心而已,实际上是连莫问自己都说不准那些人究竟会不会对着这边动手,毕竟谁知道对方下来的又是什么样子的命令。
“启儿呢?”喻淼淼小声凑到莫问的耳边,有些担心的嘟囔道。
她是吃过午膳上了路之后便没有再瞧见启儿了的,如今也不见莫问提起启儿的,到底是不放心。
终归,相较于莫问的存在,大概启儿才是更加杀之而后快的选择吧,那是王储,是莫问需要拥护的储君,若是启儿没了莫问便没有拥护的人选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做什么挣扎了。
莫问倒是没想到喻淼淼竟然还能够想到这一方便去的,便是微笑着柔声解释道:“启儿一早便已经不同我们一路了,那些人不会知道启儿在什么地方的。”
莫问是给启儿另外安排了一条路线,是亲自交给了云阙来带着的,莫问清楚云阙的本事,想要护着他们一群人是不可能的,但是要带着启儿一人安然无恙的回到金陵城必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喻淼淼见着莫问这般胸有成足的模样,最终点了点头也只好是这般同意了,说到底最不放心启儿的人应该是莫问,既然如今莫问都能够如此这般的心平气和了,那么他们其他的人又有什么理由是不能够冷静以待的呢?
外头的声响逐渐笑了下来,喻淼淼从莫问怀中挑起头来,看向莫问的目光带着些许的困惑,而后柔声询问道:“现在没事了吧?”
莫问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没事了,有天罡同地煞在,这金陵还没有人能够伤害得了你我的。”莫问是对自己的手下有绝对的信心的。
喻淼淼可还记着呢,地煞回来的时候可是身受重伤的,自然并不对莫问所说全然相信。
莫问看着喻淼淼的神色,亦是不知道为何,但就是清楚喻淼淼这是在想的什么的,便仿佛自己原本就是应该知道似得。
“地煞上回是着了道了,若是真的要短兵相接,你我必然是能够安然无恙的。”莫问说的决绝,喻淼淼到底是不好在显露出来什么不信任的神色,只是再莫问挑起了帘子的时候,总归是多看了地煞两眼。
喻淼淼在看过之后便是微微蹙眉,这人面熟的很,可喻淼淼却一时之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是怎么就觉得眼熟了的。
莫问回头看了喻淼淼一眼,见着喻淼淼那神色困惑的模样,以为喻淼淼是被眼前这般鲜血淋淋的画面给吓着了,便是柔声道:“若是害怕便不要看了。”
喻淼淼是连忙摇头的,看着莫问的目光带着些许的坚定,最终缓声说道:“地煞往前是什么人啊?”
喻淼淼想不起来地煞为何觉着眼熟,是向着兴许能够从莫问嘴里知道些许其他的循信息,或许能够帮助她回忆起以前的那些个事情。
莫问微微挑了挑眉,而后便是神色困惑的询问道:“地煞?他往前能有什么?”
天罡地煞两人是他一直待在身边的侍卫,是皇室子弟自出生之后便挑好了的侍卫,莫问从小就知道这两个人的存在的,所以对喻淼淼的问题到底弄得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怎么了?苦大仇深的,是不是这场面不习惯?若是看不习惯,便会马车内吧,一会儿便该赶路了。”莫问只当喻淼淼是没见过这么尸骸满地的模样,是担心喻淼淼看着不舒服的。
却没想到喻淼淼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是如何都不愿意松开的。
莫问到底是被喻淼淼弄得有些无奈了,可终归是宠着她的念想更足一些,便是柔声说道:“若是有什么事情便与我只说,我自然是想方设法的也帮你的。”
喻淼淼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觉得奇怪,这会儿要让莫问帮忙也不知道能够让他帮什么,便是只好摇了摇头:“大概是有些不大习惯这场面的。”
莫问是想说,若是不习惯便在马车上坐着的,。
只是喻淼淼在莫问开口之前却已经率先开口:“我还是想要陪着你的,在你身边陪着,到底还是想要看看往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莫问最终也只好是点了点头算作答应,喻淼淼既然是已经说道这份上了,她既然是下定了决心都要随在自己的身边,莫问是不会让她回去的。
说到底,喻淼淼如今的这一副模样,莫问是觉得满足的啊。
这个人是愿意跟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自己去经历那些事情,一直站在自己的身边。
这是相濡以沫时候的场面吧,莫问禁不住的便是微微上扬了嘴角。
边上在查看现场的几个人自然是瞧见了自家王爷同王妃的模样,一个个的纷纷是低下了头笑弯了嘴角,是许久不见王爷这般身心愉悦的模样了,自然还是希望能够好好的。
喻淼淼看着莫问将地上躺着的一具尸体推开,那身上早已经被流出来的血给染得通红,喻淼淼忍不住的咬紧了下唇蹙紧了眉头,说不上来在看到这般场景之后是什么样子的心情。
“王妃若是看着不适应,便不要强逼着自己了。”沉鱼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喻淼淼,这今天晚上还好在山林之间露宿的,若是这会儿被吓到了,回头晚上应该怎么办才好。
喻淼淼看了沉鱼一眼,却还是坚定不移的摇了摇头,她是要陪在莫问身边的。
不论要面对的是什么东西,她都会站在这里,不适应的也会去适应。
她不指望自己能够帮着莫问什么,但至少应该是一个有足够的勇气站在莫问身边的人。
莫问如何会不知道喻淼淼的想法?握紧了喻淼淼的手,揉着她的掌心便是一番心满意足的模样。
沉鱼看着喻淼淼坚持的模样,又见着莫问也不拦着,到底还是自己退去了一旁。
天罡从这群人的身上搜出了长门的令牌,多少是有些诧异的,长门是江湖门派,却没想到竟然已经投靠到了护国侯府的门下了,这会儿甚至是已经开始替护国侯府杀人。
“长门是什么时候和护国侯府的人有过交接的,你们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莫问在看到令牌之后便是恶狠狠的蹙眉,这死了的人是长门的大弟子,武功算不上是长门数一数二的,但是既然长门能把这个人派遣出来,恐怕早就已经是串通一气了的。
但是长门是江湖中的门派,甚至算得上的数一数二的,他却连长门已经被护国侯府给拉拢了的这件事情都不知道,莫问自然是生气的。
喻淼淼是听不懂的,也不知道莫问在气什么,只是本能的伸手抚着莫问的胸口,仰着头满脸担忧的看着她。
莫问垂眸便能够瞧见喻淼淼的眸子,还是担心因为自己下到了她,收敛了自己的神色。
闲书早没有了一开始的俊俏书生模样,这会儿多少显得有几分狼狈,他的武功实在不怎么样,往日都是洛陵在边上保护的,今日洛陵也没空搭理他了,所以也不过是勉强自保而已。
这会儿正好是简单收拾了过来,瞥了一眼那地上躺着的人,而后面色便是一副嗅之以鼻:“长门虽说是数一数二,却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第一吧,所谓的第一也不过就是人家送给他的而已。”
瞧着闲书的这幅样子,那面色的不屑实在是溢于言表。
莫问瞥了闲书一眼,闲书话里的意思她当然明白,哪里有什么真真正正的名门正派,但凡是这世间的总归是有黑白两面,说的是正派也不过是因为别人觉得你是正派而已,至于里面藏了多少其他的污垢与不可告人恐怕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够知道了。
闲书将莫问手中长门的令牌丢回到了那人的身上,扭头看了一眼天罡:“找个地方埋了吧,也算是我们人道了,不至于让这长门的大弟子,普尸荒野的,往后也对长门算是有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