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竞天泽受了那么重的伤,绝对不可能自己起来离开!而且就算竞天泽已经醒了,也是回别墅,不可能就此失踪!
而通过小木屋边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码头,黎冉恍然大悟,肯定是有人闯进银河牙带走了竞天泽!
至于那个人是谁,心知肚明——秦道天!
“黎小姐你要去哪里?!”
“大流,你照顾KM其他人,我去带竞天泽回来!”
黎冉丢下一句,匆匆跳上游艇。正要开动,秦泽言也跳了上来。
“我是要去星河,你跟着去很危险……”
一个拥抱打断所有的想说的话,也许是这段时间真的累了,黎冉沉浸在秦泽言的温暖中。安静的感受他的心跳和呼吸,眼眶一点点湿润。
“父亲走了,哥哥也走了,我只是想跟着你。就算帮不上忙,就算是帮倒忙,我还是想跟着你。我知道我很笨,什么也不懂也不会。可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秦泽言的眼神那么真挚,迫切的要一个答案。
她浅笑着点头,拜托秦泽言开游艇,自己进了船舱休息。
这次过去是场硬仗,以自己现在的身体,可能无暇顾及秦泽言。可已经答案,也只能勉强试试。
最重要的是,黎冉想秦皓风了,单纯的想看看他。
睡意来得快去得也快,隐约感觉游艇停了,她恍恍惚惚睁开眼,扫了眼窗口的阳光,敲打沉重的脑袋,勉强打起精神。
“黎冉,到岸了。”
“嗯。我马上出来。”
司机一听要去星河,没有一个人敢去。黎冉又不好当着秦泽言的面使用力量,只能先赶回公寓拿车,再驱车往星河赶。开车的还是秦泽言,有时候想想这小鬼还不错,开车开游艇都手到擒来。
陌生车辆一旦进入星河范围,会引出潜伏四周的守卫。这不,车子被数十个守卫拦在门口。黎冉下滑窗户朝岗亭喊了句,探出脑袋的是上次那个保安。和上次的反应不同,这次他做着让她快走的手势。
“黎冉,现在怎么办?”
车子几乎要被整个抬起,搞得秦泽言都慌了,急忙转头询问她的意思。
黎冉皱眉咬着手指犹豫了下,突然眼神一定,指着大铁门冷冷说道:“冲过去。”
“冲?!这可是星河的铁门,坦克有可能冲的过去,就这车……”
“冲过去!”
见她那么执意,秦泽言也豁出去了。眉头紧锁看着大天门,抓紧方向盘,用力一踩油门。
车子即将撞到铁门的瞬间,铁门自动开了,车子顺利进入。
当然,秦泽言以为是保安开了门,其实是黎冉用力量挣开了铁门。
车子闯进去后,保安和守卫都慌了,用无线电联系,无论如何都要拦下车子,和车子里的黎冉秦泽言。
“黎冉,这里是什么位置,我们该往哪里走?”
黎冉忧心忡忡看着后面驾着代步车穷追不放的守卫,漫不经心问了句:“你不认识星河的路?”
秦泽言眼神一沉,脸色惨淡点头。
“因为老爷子不喜欢父亲,也不喜欢我和哥哥。从小到大的记忆里,我没来过星河。父亲总说这里才是我们的家,可我们却连家都回不来——”
“对不起。”
“没事。事实而已。”
“前面左拐直走,看到一栋像四合院的建筑就停车。”
“好。”
这些守卫也是疯了,一直穷追不放,还有一些直接中途飞出来,吓得秦泽言惊叫连连。一边的黎冉看着也是醉了,偷偷使用力量让车子顺利行驶。一辆体积庞大的四轮车,愣是开出了自行车的轻巧。
终于到四合院门口,秦泽言快速下车,看着冲上来的守卫,摆了摆姿势。本想帅气的说一句‘黎冉你先进去,我来搞定他们’。想着还挺美,等再次看去时,黎冉已经搞定那群废物,帅气的拍拍手,对他做了个搞定的手势。
秦泽言整个融化在她的笑容里,心里默默响起一句话:这个笑容,今后我来捍卫!
刚推开四合院的大门,王刀和黑脸汉子的笑脸印入眼帘。一切都在黎冉的预料中,毕竟外面折腾打闹了半天,里面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找老爷子。”
“请。”
王刀带路,黎冉和秦泽言并肩走在中间,黑脸汉子跟在后面。四周隐秘处还躲着很多打手小弟。
黑脸汉子叫老拐,特种兵出身,是仅次于王刀的人物。办事雷厉风行,手段狠毒利索,也有传闻是帮秦道天打理黑货生意的。
秦道天的左膀右臂亲自接送招待,想来有诈。黎冉刻意留心打量身后的老拐,传说这人速度很快,往往眨眼间就能一下撂倒。
果然,王刀在向自己套近乎之际,老拐有意靠近秦泽言一分,右手刚要起来。黎冉闪过去挡在秦泽言面前,冷冷盯着老拐。
王刀急忙使眼色让老拐停手,又笑眯眯的带他们继续走。
秦泽言显然不知道刚才的危机,挠着脑袋憨笑问黎冉:“你刚才瞪后面的黑汉子干嘛,你和他有仇吗?”
黎冉勾了勾嘴角没有回答,余光瞥到老拐一直紧握的拳头,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免得傻乎乎的秦泽言直接被撂倒。不过老拐不可能不认识秦泽言,看来是秦道天授意他这么做。而自己之所以没事,是因为秦皓风的庇护。
终于到了目的地,也是这时候黎冉才发现,四合院范围里还有个游乐园。秦道天就坐在旋转木马边上,背影有点佝偻。没了往常的气场,看过去也不过是个年过七十的古稀老人。
“秦爷,人已带到。”
王刀恭敬汇报,和老拐迅速离开。
游乐园很大,设施齐全,可看起来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过了许久,秦道天抬起脸,眼神有点飘,找了一圈才落到黎冉身上。发现秦泽言也在,瞬间一秒复活。笔直着脊梁站起来,点燃了烟斗。
秦泽言一看,害怕的躲到黎冉身后。
“黎冉,我想我还是到旁边避一下。”
说着秦泽言落荒而逃。
黎冉无奈的摇摇头,这哪是一家子,根本是老鼠见到猫。
烟雾弥漫在脸上,形成难以言喻的悲伤。秦道天转头看着身后的游乐园,走到一边长椅上坐下,摆手让黎冉过来。
“我这次不是来陪你聊天,我是来……”
“小时候我不让风儿出去,总害怕他害怕遇到危险。可他总吵着说谁谁去了游乐园玩的很开心……风儿是我的心头肉,我执拗不过他,就命人在这里造了游乐园。建造完成那天我带他过来,我以为他会开心,结果他哭着跑了——”
此时的秦道天不过一个述说往事的可怜老人,眼角竟然还有闪动的泪光。
黎冉看了眼游乐园,轻叹一口气坐下。
“因为是一个人——”
“对。你说得对。可是当时我不懂,我不明白风儿为什么还不开心。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他开心,只是如此而已——”
秦道天说着竟哽咽的红了眼眶,黎冉难以置信的愣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让人闻风丧胆的老爷子秦道天不该在外人面前落泪。”
“你可以认为我对你有阴谋,可是我却是你很喜欢你这个孩子。”
秦道天没有接过手帕,硬生生把眼泪咽了回去,还是一张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脸。
“后来风儿说要出国读书,我不放心,可拗不过风儿的性子,只能让拜托在澳大利亚的老友任其宗代我照顾保护——”
“澳大利亚任其宗?是任乔修的——”
“是任乔修的父亲。”
黎冉不由打了个寒噤,总算知道任乔修的身份了,竟然那么惊人!怪不得连孙晓军都说任乔修有个了不起的老爹,原来是这样。
“风儿很聪明十三四岁就完成了所有学业回来,可后来一件事情,我只能再次把他送到国外。三年前风儿回来,我有意让他继承秦氏帝国。可他很抗拒。他说要自由,他说我不懂他,他疯了般要逃离我身边——”
黎冉哧哧笑了声,心想这老头根本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怪不得秦皓风脾气那么古怪。
“老爷子,我很荣幸能从你嘴里听到你的往事。可我这次来是想向你要个人——”
“风儿?”
“不。竞天泽。”
这答案一出,秦道天嗤之以鼻冷笑一声,直接起身往门口走。
黎冉不解的愣了一下,急忙追上。
“老爷子,你答应过过秦皓风不会再追究那天的事,可你为什么还要绑走竞天泽……”
秦道天像受到莫大的侮辱一样,转身瞪着黎冉,怒不可遏的低吼:“笑话!我秦道天敢作敢当,更何况是答应了风儿的事!”
黎冉疑惑皱起眉,小心反问:“真的不是你带走竞天泽?”
“呵呵,我没事抓那个废物做什么!”
“假设不是你抓走竞天泽,那还会是谁?还有谁有那个能耐……”
“黎冉,我以为你为了风儿而来,没想到……呵呵,你让我很失望,也让我很心痛!枉风儿为了你用生命做要挟,现在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你竟然……”
“什么?!你说秦皓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秦道天冷哼一声不予理会,出去的时候瞪了眼秦泽言,带着王刀和老拐离开了。
“黎冉,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秦皓风……我要去找秦皓风!!”
“黎冉……”
秦皓风,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