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字型的姿势也太销魂,虽然从车里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黎冉打量了下四周,这是出城的大道,这个点还是上班的点,马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而且今天高温,地面温度至少三十五。心想这碰瓷的人也真不容易,为了点钱也是拼了。
此时她看着地上那个大字型的家伙,嘴角上扬,竟露出了危险的笑。
倒是开车的秦泽言急的满头冷汗,专业老司机数十年,没想到毁在碰瓷党手里。
“黎冉,现在怎么办?我们……你先不要下车,我们要从长计议……”
“从长你妹!你车上待着就好,我来处理!”
这可是送上门的出气筒,黎冉还不好好玩玩。可走过去一看,她顿时无语的眼角抽搐,傲慢的抱着双臂,撇头轻轻踢了一脚。
“喂,起来。”
“黎冉,不要暴力……”
“那我不暴力~”
黎冉丢给秦泽言一个浅笑,背身蹲下去,在秦泽言看不见的角度一下捏住对方的脸。见对方闷声几下,她邪恶的勾了勾唇,毫不客气的弹了下他的额头。
“碰瓷竟碰到姑奶奶我这边来,你是不是喜欢肋骨被打断的滋味,那姑奶奶我大发善心的帮帮你。说,这次要断几根!”
这时老爹突然蹿出来,二话不说把凌少司护到怀里,对着黎冉傻兮兮的笑。
“丫头,手下留情。”
“切。他碰瓷都碰到我这里了,你还让我手下留情。”
说着黎冉不满的抱臂嘟嘴,心想老爹越来越不疼自己了,现在还帮着一个外人。
老爹焦急的满脸黑线,对着黎冉道歉的憨笑。低头一看凌少司的脸又白了几分,顿时紧张的抱起凌少司就往车里钻。
“老爹?”
黎冉疑惑地上了车,见老爹急的眼泛泪光,急忙让秦泽言开车。
秦泽言一看凌少司那病恹恹的样,自作主张去医院。黎冉不客气的砸了下他的脑袋,想了想,让他改道去魏公馆。
别忘了凌少司是只吸血鬼,去了医院还了得,血库肯定要闹翻天。
到了魏公馆后,老爹迅速的抱凌少司进去。黎冉定神打量了眼天色,有暴风雨的趋势,看来不能回银河牙了。
“黎冉,刚才那两个人是——”
“哦,两个逗比。”
她推开车门下车,想起老爹的警告,外人不能进魏公馆。可又不能把秦泽言一个人扔这里,想着老爹这时候总不至于还有心思管秦泽言,摆手让秦泽言跟上。
果然,刚进来就下起了暴风雨,磅礴大雨,瞬间淹没了所有视线。秦泽言感慨的抬头看着天空,见黎冉进去后急忙跟上。
她抬头看了眼楼上,气息是从老爹那个房间传来的,也能感觉到老爹的惊慌。还是第一次看见老爹惊慌失措的脸,看来和凌少司之间关系匪浅。
这时身后秦泽言边打量大厅,边惊叹的说:“黎冉,这里是你的家吗,好豪华好气派,一点也不逊色星河,没想到你还是个有钱人——”
黎冉漫不经心应了声,心想楼上肯定有秦泽言不该看到的场面,找了个说辞让他在楼下玩着,自己则匆匆上楼。
刚踏上走廊,惊觉空气里的血腥味。不像是活人的鲜血,说不出的怪异感。
站在房门口往里看,老爹似乎不在房里。凌少司平躺在床上,宽袍散开,露出白皙的胸膛。真的好瘦,都能看到骨骼。就算昏迷,他也是痛苦的紧皱着眉头,双拳不自觉攥紧,听不清他在呓语什么。
突然间白色的床单被鲜血染红,黎冉顿时震惊的皱起眉。血是从凌少司身下涌出来的,比正常人的鲜血要暗一点,不过照样触目惊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老爹从窗口闪进来,全身湿透,一步一水印。他手里拿着两袋血浆,顾不得擦脸上的雨水,赶紧喂凌少司喝血。
场面有点血腥,黎冉下意识移开视线。
“老爹,你的好基友不会这么弱吧,似乎伤的不轻——”
“我也不知道。”
这是老爹第一次没嬉皮笑脸的说笑,反而看着她,疲惫的眨着眼。让让黎冉感觉事情的严重性,毕竟凌少司是千年吸血鬼,对方要强到什么地步,才能把他伤成这样。
等凌少司咕咚咕咚喝完两袋血浆后,老爹细心地帮他擦着嘴角的血渍。左手从他胸口平行而过,鲜血停止流淌。凌少司的气色也恢复了点,可照样昏迷。身体也渐渐饱和起来,估计是因为重伤失血,才会出现刚才那种让人心疼的瘦骨嶙峋状态。
也说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汗水,老爹随意擦了擦,淡淡凝眸,床单上恢复白净。
等处理完一切后,老爹一屁股瘫坐沙发上,胡乱抹了抹脸,发现擦了一脸血,嫌弃的啧啧作响。
黎冉盘膝腾坐空中,见老爹忙完了,慢悠悠飘过去,皱着眉头俯视老爹。
“现在可以说你在国外发生了什么了吧?”
老爹长长舒了口气,身体往后一靠,眼里堆满疲惫。揉了揉太阳穴,正色看着黎冉问:“你应该少司的身份了吧?”
“水晶头骨的主人,至少活了千年的吸血鬼。我说的对吧?”
老爹点点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蔫了般垮在沙发上。
“凌少司原名叫尼亚尔,在中世纪曾以尼亚尔的名字生活。其实那天他匆匆出国,是因为祖坟被人扒了。”
黎冉忍俊不禁噗嗤一声,见老爹瞪自己,急忙收起失态,笑笑让老爹继续。
“我说的祖坟不是他先人的,是他后代的。他成为吸血鬼是个意外,当时他已经有了子女,为了隐藏这个秘密,他只能做出遇难的假象,他的家人还刻意给他弄了个坟墓。少司的后代都生活在尼罗河附近,过着与世隔离的生活,他曾以远亲的身份探访过几次。就在你上次打断他肋骨的时候,他接到族人的求救——”
见老爹冲自己调皮眨眼皮的样子,黎冉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老爹还是玩以前那套,让自己试着去猜去说。她思索了下,试着说下去:“凌少司以为自己一个人能搞定,所以匆匆过去。结果去了后发现事情有点严重,才会让你过去帮忙?”
老爹做了你真棒的手势,连摇头苦叹都成了戏,看得黎冉白眼连连,恨不得一脚照脸踹过去。
“我过去的时候一切很好,我以为少司在跟我开玩笑,逗我玩。可当天晚上,那些族人跟着魔般偷袭。区区普通人,给他们原子弹也伤不了我和少司的皮毛。可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姑娘,少司放松了警惕——”
“所以他成了现在这样?”
“还好有我,不然他就死在那里了。可我又不能杀了他们,只能先带少司回来。一到滨海,少司就说饿了。我就急忙找血。回来的时候少司不见了,我就满世界找——”
听到这里黎冉全明白了,估计凌少司当时伤了,只是老爹这个笨蛋没察觉到。后来凌少司迷迷糊糊闯出马路,刚好被秦泽言撞到。
“知道好基友伤的不轻,饿了又会失控,也不知道看好点。要不是被秦泽言撞到,估计滨海要多好几具尸体!”
“啧啧!按你的说法,我得感谢那个什么秦泽言……不对!又是姓秦的?我说丫头,你到底要招惹多少个姓秦的?你是不是要把姓秦的都勾搭到才善罢甘休?”一看黎冉小脸拉下来了,老爹急忙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和秦皓风那小子闹别扭了?”
“别闹别扭。”
“哦,那就好……”
“就是知道他和别的女人上床了。”
“呃……”
瞬间满脸的黑线。
暴雨在凌晨三点停止,没了雨声嘈杂,黎冉反而自动醒过来。看了眼积水的窗口,动了动酸痛的身体,缓缓飘出房间。首先绕到秦泽言的房间看了看,这小子睡得很死,睡觉的模样还是那么可爱。
不过看着这张脸,还是想到了秦皓风。心头突然一阵发酸,慢悠悠的在走廊上飘来飘去。
以前黎冉没事无聊就飘来飘去,更喜欢在天空里翱翔。自从百年前差点被飞机撞到后,她就改掉了这个习惯。要不是心绪难宁,她也不会大半夜在魏公馆飘上飘下。
刚飘到厨房拿了杯水,打算混着安眠药吃了好入睡。突然感觉有股不详气息在靠近,她下意识看着天台方向。双手快速结印,幻圈缓缓打开,乌云蔽月下,一抹黑色身影站在栏杆上,身上的风袍随风摆动,依旧看不清风帽下的脸。
“将骸?!”
手一抖,杯子差点落地。
“他怎么敢来这里,难道不知道老爹在魏公馆吗?不对!假设老爹不在魏公馆,他也不会来这里。难道他是刻意来找老爹的?不过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黎冉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可老爹的房间始终没有动静。按照老爹的修为,不可能感应不到将骸的到来,难道是太累了睡死过去了?
幻圈里的将骸突然转头定住,黎冉不由打了个寒噤。他似乎已经发现自己在用幻圈看他,虽然看不清脸,可仍能感觉到战栗和惊悚。
将骸突然勾勾手指头,黎冉默默擦了把汗,笑得有些勉强。
“看来他是在等我过去。”
既然有客人到,想来自己这个主人该去迎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