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烈回来的时候已经深夜了,她应该早就睡着了吧,他心里这样想着,说来也巧,两个人几乎每次都是等一个人睡了之后,另一个才会上床睡觉,也不知道这是默契还是巧合。
车开到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他们的卧室,还亮着,她为他留的吗?
嘴角不经意的浮出了一抹笑容,他轻轻的上楼,开门走进了卧室,床上的小人儿正睡得香甜,他轻轻一笑,在她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将一个小盒子放在她一边的床头柜上,拿起浴袍去浴室洗澡。
浴室里的水声响起,颜夕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是他回来了?
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始终睡不着,颜夕翻了个身想找个舒适一点的睡姿,却不巧看到了他放在她床头柜上的盒子。
那是什么?她有些好奇的伸手去拿,丝质的紫色小盒子做的好精致,她轻轻的打开了它,里面,居然是她丢了的那条项链!
颜夕有些不可思议,他怎么知道自己丢了这条项链?他不是一早就出去了吗?
张妈说他一早接了电话就急匆匆的出去了,难道说他是接到了汽车站打给自己的电话,然后去帮自己找回了项链?心里的感动无以言表,颜夕看着那静静的躺在小盒子里的项链,眼角流下了晶莹的泪水。
她本来不想告诉他的,她怕他知道了之后会笑她,会觉得自己是故意说给他听让他可怜自己,毕竟对他来说,这仅仅是一条便宜的普通项链。
可是楚天烈却不声不响的替自己找了回来,是想给自己惊喜吗?
心里犹豫着,胡思揣测着,颜夕从床上一骨碌爬起,站到浴室门边,手里紧拿着紫色盒子,脚步却在不断挪动着,思考该怎样感谢楚天烈。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的小了,她慌忙的放回盒子,爬上大床,盖好被子,假装睡觉。
可无奈心里的感觉让她怎么都睡不着,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拿出手机,手指摩挲着键盘打出了“谢谢你”三个字,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楚天烈走出了浴室,身上只穿着象牙白睡袍,显得身材更加高大健美,睡袍的带子系成一个宽松的结,露出结实完美的整块胸肌,黑发湿漉凌乱,显得他比平时更为英俊并且性感到极致。
他手里拿着毛巾温柔的擦着头发,手机在亮着,提示有短信,这么晚了,谁找他?
心想着,他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的那几个字让他顿时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这个傻女人!
他也不戳穿她,翻身上床,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低头俯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楚天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做。这只是下意识的冲动,楚天烈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受,仿佛五年前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可是现在怀中的女人却并不是夏以晴。
他顾自想着,倏然,怀里的人翻动身子正对自己,那双明澈的美眸一眨不眨凝视着他。
感动于楚天烈为自己所做的事,颜夕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嗅闻着他体间喷薄而出的沐浴露芬芳,觉得馨香无比的她心中泛起了涟漪,再加上他上半身裸露的坚实胸膛显得非常魅惑,倒像是在勾引她了……
想也不想,朱唇便主动贴上了那瓣厚唇。
以前向来是自己向颜夕索要,今日难得触摸到她飞蛾扑火般的主动,楚天烈当然就像干柴一样,被这团艳火一点即燃,今日的夜晚,不知道会不会因为颜夕的心甘情愿而变得香艳之余,又不失甜蜜温情。
楚天烈眯眼凑近她,嘴角露出魅惑的笑,露出蛊惑的神色说道:“怎么,被我所做的事感动啦,所以想以身相许?”
颜夕羞涩的撇过头,扭捏挣扎着想推开身旁的男人,当发现力所不及时,才轻声道:“我没有那样想,我睡了。”
“可我在那么想,所以为了报答你的恩人,你是不是要全过程配合。”说着,楚天烈一手托住颜夕的头,开始亲吻她,从蜻蜓点水,到逐渐深入,到最后唇舌纠缠,呼吸渐渐温热……
这个一直很倔强的女人,想不到今夜就这样乖顺的依偎在自己的身下。
颜夕慢慢闭上了眼睛,感觉唇边温热越来越浓烈。
蓦然,她睁开迷朦的眼眸,红着脸柔声说了一句:“等会好吗?”
“你想干嘛?”。
“做措施!”
颜夕吐出了口中含着的说辞,继而趁楚天烈慌神之际,推开他,走到抽屉边,取出重要的东西,对着楚天烈勾了勾手指,便闪身进了洗盥室。
他嘴含着笑意,跟着走进盥洗室,不多时,两个人便在门边痴缠起来。
楚天烈的双唇带着袭取贴向颜夕的红瓣,彼此的呼吸逐渐急促及暖热。
楚天烈将她拦腰抱起,放到床上,皓齿与贝齿的接触却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与阻隔。
“你为什么要帮我?”
“此时此刻,你问这个问题不觉得大煞风景吗?”
……
等得到满足后,楚天烈拥着颜夕,侧目看着手上的红色血印,蹙着浓眉,说道:“如果下一次行事,你可以不再挠我,或许我会考虑待你更温柔些。”
顺着楚天烈的目光,颜夕对他身上的战果聊以抱歉之意,随后还是眼巴巴看着他,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只想告诉你,你太婆妈了,找到项链不就行啦,问东问西烦死了!”楚天烈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又稍抬嗓音道,“睡觉!”
没多久,颜夕听到楚天烈均匀的呼吸和微微的鼾声传出,才慢慢合上眼眸,并心念道:不回答就算了,总之还是要谢谢你!
“嘀嘀!”躺在床上依旧酣睡的颜夕被闹铃发出的噪耳声响惊醒,努力睁开惺忪的眼眸,她拾目望向闹钟,刚好八点整。
颜夕想穿衣起床,无奈头昏脑胀,丝丝凉意从心底涌起,又逐渐浸入五脏六腑,又觉脑门发热,口干舌燥浑身不舒服。
“怎么这么难受?再睡会好了。”颜夕咕哝一声,转过头发觉身边的人早就离去,也不多想,骨碌碌钻入进暖绒绒的被窝,继续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那灿烂如媚的阳光透过镶嵌着蕾丝镂空的橘黄色窗纱直泻到洁白莳雅大床上,映照在颜夕略显疲惫却不失俏丽的玉肌上,暖洋洋的,颜夕再度撑开眼睑。
“糟糕!”当瞥见床头的钟已指向八点四十时,颜夕匆忙起床,穿衣、洗漱、拿包、下楼……
在颜夕下旋转楼梯时,感觉整座楼宇在转动,自己的头也在乱舞,一刹那的恍惚,让她险些连人带包滚下楼梯,幸好被打扫房间的吴妈扶住,她关切地问:“少奶奶,你没事吧?”
颜夕挤出一抹笑意,勉强道:“没事!”
吴妈看出颜夕脸上呈现出异于往常的憔悴态,苍白的小脸带着两颊晕红,她不放心地将手搁于颜夕额前,惊呼:“少奶奶,你发烧耶!”
今天豪丽的开发案正式运行,颜夕不想再像上次那样,因自己的拖冗行为使公司蒙受损失,所以她想赶紧去公司投入工作。
于是她故作轻松道:“吴妈,这点烧对我是小意思,吃点感冒药就好了,啧,我真得走啦!”
说完,颜夕便匆匆往门边走去,背后留下满脸疼惜的吴妈,顾自叹怜。
周末后的第一天上班,颜夕例行公事般到总裁办公室报到。
平时只要想起得面对楚天烈,颜夕就会感到万分头痛,而今天的她倒是真不舒服。
颜夕端着泡好的咖啡站在楚天烈面前,有些虚弱的说:“总裁早,这是您的咖啡,温热、无糖、少奶。”
楚天烈埋着头,手中的笔在一沓文件上飞快书写着,眼珠子瞟了冒着雾气的咖啡一眼,语气依旧那么冷淡、尖刻:
“放在这里吧!你以为很早?这都日上三杆了。豪丽的资料你准备好了吗?千万别再像上回那样,要时刻谨记我们A。E。S集团是高效率、高积极性的!”
“是,我知道啦!”尽管颜夕对楚天烈没关注到自己身体状况不佳而生闷气,但一旦想起他昨天尽力帮自己寻回项链,颜夕内心又觉有丝慰藉:他不只是那么目中无人!
颜夕默默退回茶水间,想泡一杯感冒冲剂减轻感冒症状。
这时,拿着水杯的江晓琳走进来,拍了颜夕的肩膀问道:“刚才看你有气无力的样子,是不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