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芷言看着白穹冷下来的目光,意识到不对劲,于是便从坟中上来,走到他的身边问着:“怎么回事?”
白穹单手背于身后,四处仔细的又看了一遍之后,才看着凤芷言问道:“芷言,你带着诺儿这些年,有没有遇到盗墓的?”
盗墓?
如果不是因为此时的环境不对,凤芷言都要翻白眼了,她没事遇盗墓的干嘛?
“你的意思是,这个人的样子不是普通家里面的人安置的模样?”凤芷言说着,便看着赵奇:“最后给他整理遗容的是你?”
赵奇呆呆的点了点头,他伺候师父临终,自然是他给师父整理遗容才是啊!
凤芷言闻言,看了一眼白穹,就见白穹看着赵奇继续问着:“入土之前,你是一直看着的吗?”
赵奇细细的想了想,摇头:“棺盖合上之前,就是凤相找小的问小的之前学了什么,会哪些东西!”
白穹看了一眼凤芷言,给这个老爷子动手脚的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
白穹站在老爷子脸正对着的方向,眯着眼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然后又走到了他脑后的地方,再站了一会之后,才对着孙寅交代:“所有人都退到山坡外面去!”
山坡外面?
凤芷言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砍竹子和收集杜鹃蛊的王刚,就见白穹打了个手势之后,王刚便迅速的从林子里面离开,并且去找那些护卫,让他们也暂时离开这里。
孙寅和谭羿也将赵奇兄弟两个带走,小白则是晃了晃子,变大了一些之后,驮着诺儿离开。
“我估计,只要拿出他嘴里面的东西,整片林子包括这个老头自己都要毁掉!”凤芷言也带着白穹暂时先离开这里,却在落地之后,听着白穹分析:“那个老头喉咙里面的是机关箭,只要张开嘴,他口中就会发射出箭弩,射中要打开他嘴的人,但是那个机关箭的形状不太一样,我在西域的一本游记里面看过,西域有一种族人,因为身份特殊,所以是不允许旁人触碰到他们的尸体包括墓地。当有人进来要拿他嘴里面的东西的时候,他的前面不但会射出箭,脖子后面也会射出!”
脖子后面射出?
凤芷言不由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颈椎,想象着这个情况在人体结构里面实行的艰难程度,忍不住蹙眉,那这还是人吗?
“当初你一开始见到孙寅他们,就是那次受伤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们有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白穹看着凤芷言问着。
凤芷言回想了一下,当初孙寅他们几个和现在比起来,柔韧性比较好。
所以这个老爷子之所以能在喉结里面装下这个,也是因为体内有蛊虫的关系?
“这前后一联系起来,我应该知道这个老爷子是谁了!”白穹盘膝坐下,并且伸手拍了拍一旁示意凤芷言也一起坐下来,毕竟这个说起来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身后的赵奇兄弟两个赶紧的凑上来,在白穹眼皮子微挑跳的情况下,脑袋探过来也一副要听故事的样子。
白穹无语的看着这两个兄弟,刚刚专心的想着这个老爷子的事情,一下子忘记这边还有其他人。
“你那个师傅,应该平日里喜欢喝酒,是不是?”白穹先是看着赵奇问着,见他点头,才继续说着:“还喜欢喝西域美酒,是不是?”
西域美酒?
谭羿闻言,看向凤芷言就道:“凤府也有西域美酒!”
凤芷言有些愕然:“你怎么知道的?”
孙寅在一旁也点了点头:“我们在烧账簿的时候,看过那些账本,有一些药酒送过去,我们去看了看,和普通的酒不一样,后来问玉杰,玉杰告诉我们这些是西域的酒!”
凤芷言仔细的想了想:“这个倒是可以解释,那白氏很注重自己的容貌,这西域酒偶尔喝点,还能养颜!”
白穹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凤芷言:“我认为这个酒是给这个老爷子喝的!”
白氏的商铺遍布天下,京中虽然有类似这种酒,但是不一定会合他的胃口。
“对,师父以前和我住在一起的时候说过,京中的酒喝的有些不对味!”赵奇点了点脑袋,看着凤芷言就道:“还说其实果酒也能酿出不一样的味道!”
可不是吗?在这个时代,西域美酒大概就是和葡萄酒差不多吧。
“白氏想要进一些正宗的西域酒,按照你所说,用喝酒养颜的这种理由,很能说服旁人!”白穹微眯着眼,淡声说着:“宫里面后宫的几位,似乎也都从她的手中拿到过这种酒!”
白氏倒是挺会拉结人的。
“这位老爷子的长相和本土的也有些区别,再加上他喉咙里面的箭弩以及他养蛊的技术,我猜测……”白穹顿了顿,看着凤芷言:“他应该就是我曾经看过的,蛊族人!”
蛊族人?
凤芷言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感兴趣:“这一族的人是专门的养蛊吗?”
白穹点了点头,看着凤芷言就道:“但是这个蛊族人似乎已经不存在了,也就是在西域游记里面有记载一些,不过很少!说是这一族的人能和蛊虫共存而且还不会被影响!但是这一族的人不是通过血液遗传本事,而是要通过蛊王的认领!”
蛊王的认领?
凤芷言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他嘴里面的东西是蛊王?”
白穹两手一摊,表示这件事他也不清楚到底是真还是假:“西域游记里面记载,这种蛊王是小蛊王,不是唯一的,但是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却是唯一的!他们死了之后,当喉咙里面安上箭弩之后,小蛊王就会在他们的嘴中自动形成类似于结晶体的样子,一旦嘴被打开,小蛊王就会炸了,周围百里内的蛊虫都会死掉!”
凤明诺前头听的晕晕乎乎的,到后面才来了精神,一听到这话立刻着急起来:“娘亲,那不能动,如果动了,杜鹃蛊会死,我们养着的识人蛊也会死!”
识人蛊?
赵奇一听,觉得有些奇怪,这个话听起来怎么有种自己钱袋被人偷的感觉。
凤芷言身子微微往旁边靠了靠:“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些事情还是有点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