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然静静地看着她,分析着她话的真实xing,最终败倒在伍静的憨笑声中。
随即扭头,暗忖自己一定是太累了,否则怎么连个傻大姐也怀疑。
“你不是不想谢我吧。”伍静用手肘撞了撞张安然的腰,随即笑道,“哎呀!我开玩笑的,你救了我的命,该感谢的人是我,走吧,我请你吃午饭。”
说着,她就拉着她往外走,张安然连忙站定脚步,婉言拒绝:“不用了,我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张安然指了指酒店,回头正好看见笑盈盈的何亚东,立即急中生智道:“再说了我正在上班呢。”
伍静也没过多纠缠,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那我改天再来找你玩。”
张安然终于放下心来轻轻点头,而当伍静才走出几步,张安然又叫住了她,“喂,等等。”
她碎布跑下楼梯,随即向伍静伸出了手,“我的电话呢。”
伍静一拍脑门,恍悟道:“我今早走得急,忘宿舍里了。”
张安然向她摆了摆手,“还是算了,我把它送给你了,如果你不要也可以扔了。”这见不得光的东西,既然已经曝光,不如不要了。
但是好麻烦,她得找李立轩把绑定程序给停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和红叶去越南。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她的电话已经被她给砸坏了,干脆换一个用。
张安然目送伍静离去,在她消失在视线内时,转身回了酒店。
没打算理何亚东,她直线进了酒店,而他却阴魂不散,紧跟在她后面,“怎么了怎么了?赢了我还不高兴啊,我还在等你宣布结果呢。”
张安然没精打采道:“你自己慢慢宣布吧。”
何亚东快步上前堵住了她的去路,道:“既然我输了,我让你做经理啊。”
张安然苦着张脸,摆手道:“还是别了,目前我还没法驾驭这里。”
刚走进酒店,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是熬了个夜的人,突然一下子就觉得困得不行,说话也是轻飘飘的,就像是所有体力都被抽走了一样。
可何亚东还生龙活虎的,缠着他不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走啊,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输不起呢。”
张安然甩开他的手,竖起掌制止他再靠近,严词厉色道:“我都是作弊的,你一点儿都没输,OK?”
何亚东一挑眉道:“可别人不知道啊。”
张安然眼皮都快抬不起了,妥协道:“我去前台告诉他们好吗?”
何亚东双手一摊,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安然狠狠瞪了他一眼,旋即快步来到前台,大致说了一下原因,也没等May宣布结果,她又匆匆地走向了电梯。
看着电梯显示的数字,还处在高层,她再也等不及,转入了安全通道,爬起楼梯来。
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床睡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干了活的原因,她觉得非常非常的累。
然而,何亚东又跟来了,在她即将进入员工宿舍的时候,他死死拉住了她的手腕,“你干嘛去?”
张安然半睁着眼看向他,没好气道:“你看不见吗,难道我来宿舍叠被子吗?”
何亚东轻笑:“你还没下班呢。”
听罢,张安然急火攻心,狠狠甩开了他的手,喝道:“去你的。”
她转入宿舍,把门重重关上,而后反锁,末了找寻到一张稍微干净点的床,连鞋也没脱就倒了上去。
背放平的感觉真好,她很快进入梦乡。
这可能是她来到这里以来睡得最安逸的一次,像失去了意识一样的睡着,没有做任何的梦,醒来的时候也特别的轻松。
如同满血复活那般,她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而望向巴掌大的天窗,见外面的天空黑如泼墨,她不禁有些心虚。
之前和何亚东的纠缠就像是一场恶梦,梦里他说她还没有下班。
CIK的客房服务员分三班倒,她六点上班,中午十二点才下班,那么她岂不是旷了半天的工?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张安然急忙走向宿舍大门,刚一开门,就见走廊上到处都是人,没来由地愧疚,他们应该是两个班的员工,因为她把门给反锁了,所以他们只能在走廊上休息。
而正当她在愧疚中不能自拔的时候,何亚东讨厌的脸再一次毫无预警地撞入了她的眼帘。
“睡舒服了吗,大小姐。”
“滚蛋!”因为何亚东的大呼小叫,员工们见宿舍门已打开,纷纷蜂拥而来,张安然忙躲到了一旁,却不忘骂他,“你怎么回事,怎么不用宿舍的钥匙把门打开?”
何亚东无辜道:“你把里面闩着,我怎么开?”
张安然一手挡着脸,躲躲藏藏,就生怕员工记住她的脸,待以后她上任记恨她。
“那你不会请开锁王吗?”
“这不符合酒店规定。”何亚东双手一摊,“员工禁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张安然骂道:“骗谁啊你,你不是老在女更衣室门口守着。”
何亚东无奈道:“那是你来了以后才这样的,没见过这么不省心的员工,还要经理督促着上工。”
员工们终于都进入了宿舍,张安然这才挺直了背,往打卡间走去,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我可没让你督促我,我迟到早退旷工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别给我搞特殊。”
张安然匆匆地走着,突然觉得身后安静了,旋即停下脚步来,扭头只见何亚东站在了不远处,笑得直不起腰来。
她深深凝眉,莫名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这丫的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也不知道又要玩什么花样。
“太好笑了。”何亚东终于腾出空来说话,“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他缓缓走向她,脸上却丝毫没有玩笑的神情,“我怕我罚起来你受不了啊,你恐怕又没看咱们酒店的制度吧。”
被说中,张安然咬唇沉默。
他来到她跟前,站定了双手插入裤带里,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却多了不少迫人的气势,“我知道大小姐你有钱,随便怎么罚都行,但CIK的制度可不是罚钱,你知道你这一觉睡了,让多少人没时间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