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岑给林佳洋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
林佳洋只好住嘴。
张安然又劝说了好一会儿,才作罢,最终留他们在医院里吃饭。
晚饭时间,夜冷辛苦了两三个小时终于把几人的饭给做出来了,累得就快趴下了。
张安然不许人帮手,一切都是他一人完成。
他在沙发上躺着休息,张安然也没搭理他,招呼父女俩吃饭,“就是些普通的饭菜,不成敬意,你们不要嫌弃啊,快吃吧。”
林佳洋指了指趴在沙发上的夜冷,“不叫上阿澈……”
“不用了,他每次都要躺一会儿才吃,”张安然一脸嫌弃,“搞得好像我虐待了他似的,甭理他,待会儿剩点给他就好了。”
林佳洋忽然有点同情夜冷。
这众星捧月的大少爷,何曾做过这些事啊,不累趴才怪了。
想了想,林佳洋又劝:“要不然先给他夹一些饭菜起来……”
张安然没好气打断:“夹什么夹!他一大老爷们弄得这么金贵干嘛,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下得粗,打得烂!”
林佳洋和岑岑默。
席间,张安然愉快地和岑岑聊着天,大约就是问她喜欢什么,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环球旅行什么的。
岑岑婉拒了张安然的好意,说是要听从林佳洋的安排去上幼儿园。
张安然听罢,开始考虑是不是该让念慕也去,感情要从小培养嘛,环球旅行等到念慕放假了再去也是一样。
张安然星星眼打听:“岑岑读哪个幼儿园啊?”
岑岑看向林佳洋说:“我想读妈妈曾在的蓝天幼儿园。”
林佳洋轻轻点头。
张安然从中感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问:“你妈妈和爸爸离婚了吗?”
岑岑死咬着唇不说话。
张安然以为自己猜对了,叉腰道:“林先生,你这样就不对了,你不知道离婚会对孩子造成巨大的阴影吗?就算对方脾气臭,长得也不咋滴,就空有点破钱,你也不能这么自私,不去包容,和孩子的妈离婚啊!”
一旁在沙发上累得连气都喘不上的夜冷,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委屈:上天啊!你把真正的张安然还回来吧!
什么脾气臭,长得不咋滴,有点破钱,这分明是在说他啊!
不带她这么指桑骂槐的!
“张阿姨——”岑岑听不下去,欲维护林佳洋,被他制止了。
林佳洋朝张安然笑笑:“你说得很对,我一定会把岑岑的妈妈找回来,让岑岑有一个完整的家。”
这是对岑岑的承诺,也是与心里的执念道别。
就算是安琪儿不能死而复生,他也一定会努力去结识适合的女人,来做岑岑的妈妈,做他的老婆。
“这就对了嘛。”张安然笑,“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我可以让我丈夫帮你介绍一些,他认识的女人可多了!上次还有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来找他呢,那模样可漂亮了,也喜欢小孩子,我想她和岑岑一定会很好相处的!”
林佳洋越听越迷茫,紧紧盯着夜冷,希望能得到答案。
夜冷连个屁都不敢放!
因为张安然说的是阿宁,那个总爱黏着他的孩子。
以前他就以为她不过是个单纯的孩子,但张安然在昏迷的时候,他才察觉,阿宁对自己的心思可不纯!
她当初来照顾张安然,他还以为她是好心,却没想到,她有天还暗示他,她不介意做小的!
他吓得立马就让人把她赶走了。
昨天,她假扮护士混进来,死缠着他被张安然撞见了!
张安然倒没生气,反而还留她吃饭,一如既往的,她让他去做饭,在阿宁面前和他大秀恩爱。
他当时心里美滋滋的,还以为张安然很在乎自己。
谁知道阿宁伤心离开之后,她居然跟他说……
张安然居然跟他说,阿宁是真心喜欢他的,他赚大了!!!
他永远都忘不了,张安然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种替他高兴的神情,就好像她是他妈似的,欣慰自己儿子找到了个好儿媳!
卧槽!他能说脏话吗!
正当夜冷乱七八糟腹诽时,张安然突然朝他笑了笑:“你也别生气,现在这样不为钱迷惑的女孩子太少了,可惜你是已婚男人了,不如就把这好事儿便宜你兄弟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夜冷捏紧了拳,只能暗暗骂:卧——槽——
林佳洋也听明白张安然说的谁,笑着说:“好啊,这样的好女人,我也想认识认识。”
夜冷不敢反驳张安然,只好劝阻林佳洋:“泽与,你别开玩笑了,她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大家接触了才知道。”林佳洋仍是一脸温文儒雅的笑。
而后一秒,他面上掠过几乎不可见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从容。
他还是劝不了自己去不管张安然的事,他不愿去磨灭自己的真心,心里第一个想法还是想帮张安然挡去一切灾难,即便是,这是夜冷的桃花劫。
替他挡了,也是替她挡去所有困扰。
“泽与……”夜冷又欲劝。
张安然冷声打断:“别人都说不介意了,你还叨叨叨个没完,是不是舍不得那小姑娘?”
夜冷立即噤声。
所有的话题在张安然的一声令下结束,三人安静地吃饭。
夜冷好不容易能爬起来了,端着碗吃剩菜。
好在,林佳洋比较贴心,没有把菜弄得太乱,还剩了大半的红烧肉给夜冷。
张安然却没消停,指着红烧肉说:“你这菜肯定不好吃,你看客人都没吃多少,委屈客人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不等夜冷反应,张安然命令道:“去重做!”
夜冷愣了愣,随即立即起身,像风一样刮入了小厨房。
林佳洋想劝,岑岑扯了扯他的衣袖,制止了。
林佳洋叹了一声,也就没说什么。
来之前,他也在念慕那儿听说了张安然现在的情况,她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各种不待见夜冷,但也不提离婚,就是各种折腾夜冷。
有时候让人觉得她是在故意折磨夜冷,但她却又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几个颇具权威的医生都鉴定过,张安然确实是失忆了。
林佳洋想帮帮夜冷,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安然,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张安然大方地挥了挥手:“问吧,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不过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我可答不出来哦。”
林佳洋笑笑:“你为什么要这么折腾阿澈呢?是不是对他有什么不满?”
张安然深深皱眉,好半晌才道:“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客套好听的话?”
林佳洋扑哧一笑:“当然是真话。”
张安然摩挲了一下下巴,凑上前神秘兮兮道:“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透露出去啊!”
见状,林佳洋严肃起来,连连点头。
张安然说:“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顿了顿,她自问自答,“我觉得他不靠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