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地的血,张安然除了觉得太残忍,更多的感受是——迷茫!
她到底是干啥来了?!
人就凭俩部下,就能轻松离开城堡,她到底干!嘛!来!了!
她不禁去想,当初她告诉他那个所谓的拯救计划的时候,他怕是在心里笑出了猪叫!
被他抱着走出了大门口,张安然忍不住开口:“你恐怕觉得我是个傻子吧。”
夜冷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你还是起了作用的。”
呵呵,他还挺会安慰人的哈!
张安然正要问他,不怕男爵以后找麻烦,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阿冷,等等。”
这软软糯糯,甜腻得像糖果一样的嗓音,不是薇薇安,又是谁!
她怎么会在这儿!
张安然原本已经打消对她的怀疑,此刻,又再次萌发。
她不是为了夜冷不能回国吗?
要不是她请求,她也不会过来,还遭遇了这么多的破事……
张安然越想,越觉得她不对劲,不禁深深皱眉,仔细打量起薇薇安来。
她穿着一套很宫廷范的蕾丝睡裙,海藻一般的长发散乱在肩上,深邃的蓝眼睛在月光的衬托下,更显得水波晶莹。
她真像是个从壁画里走出的美丽公主,别说男人,张安然都有些心动了。
只不过,夜冷对待她的态度,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天见尤怜的姑娘,在他眼里,貌似河边的石头,他看着她的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我现在没空听你说废话。”夜冷说完,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阿冷……”薇薇安深情地呼唤了一声,字里行间满是凄楚之意。
张安然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半句,就算薇薇安没有对她下毒手,但她也不想叫住夜冷。
薇薇安不惜背叛父亲也要帮夜冷,她对他的情谊,天地可鉴。
她没理由帮衬着别的女人,来向夜冷示好。
他们之间,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
她不甘心就这么拱手让人。
张安然想着,收紧了搂着夜冷脖子的手。
只是,在他走出没几步,身后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似乎在压抑着某种痛苦的男声,即便是他极力地克制,张安然还是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血浓于水,她绝不可能视而不见!
张安然急急扯了扯夜冷的衣襟,喊道:“你停下!”
说罢,她扭头去看声音的来源处,只见阿杰被两个人架着站着,他低垂着头,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却好像浑身无力,双腿弯曲着拖在地面。
张安然只觉心急如焚,禁不住去怀疑薇薇安,一切都是她所为。
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薇薇安也被人控制了起来。
张安然又扯了扯夜冷,他这才停下,但并没有马上转身,只是压低了嗓音道:“他,你不用担心……”
“不行!”没等他说完,张安然立即打断了他,“求求你,不要让阿杰一个人在这儿!”
她实在是搞不懂,阿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也没有时间去思考,只是很清楚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拿他来胁迫自己。
此时此刻,她也顾不上夜冷到底会不会听自己的,挣扎着下地,想去去看看阿杰有没有受伤。
可夜冷的双手却像钢铁一般牢固,死死地将她桎梏在怀中。
张安然焦急万分,思来想去,决定激怒夜冷,以达到让他放开自己的目的,口无遮拦道:“你怕死就放开我,我自己过去!”
他冰冷道:“你去了也没用,他们要的是我留下。”
“至少我陪在阿杰身边。”张安然毅然决然地说,“你放开我。”
他没有理会,反而加快了脚步。
张安然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愣了片刻,随即发作那般,用力地挣扎,“你放开我!放开!我不需要你救我!”
直至他暴力地将她塞入车内,他也没有说半句话。
车缓缓驶离城堡,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杰被人用电棍敲打。
看着自己弟弟受如此折磨,张安然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双眼酸涩,却也掉不出一滴泪水。
就这么死死地看着那个方向,祈祷自己有异能,能用眼神救弟弟出水火。
但,这不过是她的臆想罢了。
回归现实,她胸口仿若有一块大石沉沉地压着,她喘不上气来。
面向夜冷,良久,她才骂出一句:“你混蛋!”
夜冷终于也看着她,目光宛若暖阳一般柔和,就好像是天上的神,在对渺小的人类,做出怜悯。
“知道他无法牵制我,他们会放了他。”他语气平直,就像是在说中午吃什么,那么稀疏平常。
只是,这对张安然来说,是至亲的性命安危!
张安然冷声道:“你说放就放?你以为自己是神啊!赶紧送我回去!”
话到最后,她激动地吼了起来。
满脑满心都是弟弟受苦的画面,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他对于她的冒犯,根本不予理会,又回头看着前方,像一尊入定的佛。
心系弟弟的安危,她见冲撞他也是无用,又转为哀求,“就算我求你了!放我回去,我给你道歉,给你磕头道歉行吗!”
说罢,她便要跪下去,却被他稳稳地扶住。
以为他是要答应自己的要求,她急忙抬头看向他,却迎上他略带戏谑的眼神,“我不是神,你跪我也无法实现愿望。”
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张安然愣了片刻后,再次爆发:“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救我弟弟!”
下一刻,她下巴被紧紧地箍死,他冰冷的指节触碰到的皮肤,仿佛都凝结成冰,让她无法动弹。
他忽然靠近,喷出冷冽的气息:“我说过,他牵制不了我,他牵制不了……”
他越是说,越发用力,深黑的双眸里透着寒凉的光,刺疼了她的皮肤。
他话里有话,好像是想告诉她什么,可却难以继续说下去。
他带来的心里上的压迫与下巴的疼痛,根本无法让张安然再分心思考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猛然松开了她,沉声对司机报出了一个地址。
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