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蓁蓁从四千米空高跳下来,你觉得可能吗,你觉得蓁蓁会这么傻吗?”沈嘉南双目猩红,嘶吼道。
“嘉南,你先冷静,等搜救员救出她再说,你这样冲进去没什么用的,反而会耽搁搜救员搜救的进程。”周子昂努力劝说他道。
他说得没错,他进去能起到什么作用呢?他根本不知道叶蓁蓁在哪个位置?进去的话,搜救员还要顾及他。
他站在那里,茫然若失地望着面前这座完全可以吞噬人的山谷,然后大声对着山谷喊道:“蓁蓁,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要活着回来!”
山谷回荡着他的呼吸声,然而很快被吞噬掉了,成为绝声。
他一直站在那里等着消息,然而一分一秒过去了,就是未见到搜救员的身影,也未从这边工作人员得知他们搜救的情况。
他好焦急,也好担心,更多的还是害怕,他怕会从此失去叶蓁蓁,从此与她阴阳两隔,因为那四千米高空坠落的话一直回荡在他耳边,让他心悸,让他不知所措。
“沈总,要不我们回酒店等消息好了。”看着这天空逐渐布满黑云,感觉有一场大雨要降临,陈明在他身边说道。
“不,我要在这里等着蓁蓁出来。”沈嘉南拒绝道,眼里满是坚定的目光。
陈明知道他不会回去的,看了看停在前面的车子,“要不,先到车上休息一下?”
“你们自己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等她就好了。”沈嘉南看着面前的山谷,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陈明哪里敢去休息,周子昂结束了通话,回来看着一直站在那里守着的沈嘉南,“嘉南,你这样站着也不是个办法,你得休息,得吃点东西啊,这样才有力气继续等,你也不想蓁蓁出来后看到你为她不吃不喝吧!”
沈嘉南没有说话,似乎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周子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就将车开了过来,跟着陈明在旁边守着,然后打电话回国,叫人过来帮忙。
很快,大雨降临。
陈明举着雨伞过来,遮住他的头顶,“沈总,下雨了,还是到车上躲雨吧!”
“不,搜救员还没有出来,蓁蓁还没有消息,我不可以休息,我在这里等着她……”他还是那句话。
“沈总,你这样下去会感冒的,你也不想自己倒下前没看到少夫人吧!”陈明继续劝说他,但他仍旧不为所动。
周子昂拿着雨衣过来给他披上,“把雨衣披上,然后再在这里等。”
终于,他有了反应。
周子昂给他披上雨衣,但看到他全身湿透,披上雨衣也完全抵不了任何的作用,可是不披,他也不愿意回到车上。
周子昂披完之后又冒雨回车上,陈明一直举着雨伞陪在他身边,还时不时地劝他回车上,但他仍旧不肯回去,说什么也要等叶蓁蓁出来。
谁都知道叶蓁蓁不可能生还,可谁也不敢泯灭他心里的希望。
一场大雨过后,山谷萦绕着白雾,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而搜救员在雨水降临的时候就已经暂停了搜救,等雨水停后再进行搜救,可一直都没有消息。
就在天色灰暗的时候,山谷里的搜救传来了消息,说是找到了一具尸体。
当搜救员抬着尸体出来的时候,沈嘉南直接扑了过去,拉开袋子,愕然发现里面装的人是乔锦瑜,未看见叶蓁蓁。
沈嘉南抓着其中一名搜救员的胳膊,焦急地问道:“我老婆呢?”
“还要寻找当中,你先别着急,”搜救员回答道,“不过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你老婆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胡说,我老婆怎么会死呢?她一定还活着。”沈嘉南大吼道,不允许他们任何一个人说叶蓁蓁已经死了。
搜救员知道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也没再刺激他,跟着大队将乔锦瑜的尸体抬进车里。
周子昂看到了乔锦瑜的尸体,有可能是从高空坠落,脑袋都有些变形了。
由于刚才下了一场大雨,所以看不到鲜血,但潮湿的空气中却弥漫死亡的气息,令人心惊胆颤。
陈明拿着毛巾给沈嘉南擦拭脸上的雨水,还帮他脱掉身上的雨衣,“沈总,你还是先换身衣服吧!”
他真的好怕他会生病,也怕他会因为无法接受叶蓁蓁的死而想不开,沈建兰和沈念之接到消息也赶了过来,预计明天下午抵达这边。
沈嘉南没有要换的衣服,直接冲上去问:“你们什么时候再进去搜救我老婆?”
“等一下。”一搜救队员回答道。
“为什么要等一下?现在不能进去吗?”沈嘉南揪起他的衣领,大吼大叫的,他现在完全失了控,如果不是前方拉着黄条,禁止不相关的人进去的话,他早就进去了。
“先生,你冷静一下。”队员耐心地安抚着他道。
“我老婆在里面,你叫我如何冷静下来?啊?”
周子昂和陈明赶紧上前拉开他,“嘉南,你别这样,你冷静一下,他们会搜救的,你要相信他们……”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我冷静不了啊!”他一想到叶蓁蓁现在死生未卜,真的没办法冷静,他抓着周子昂的手,“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我焦急,也好难受……”
每分每秒都是像过了一个世纪,漫长又难熬。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可是你必须得冷静,如果你倒下了,我们怎么办?你的家人怎么办?还有你爷爷,他正等着你和蓁蓁回去呢!”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周子昂心疼得很。
他想给他安慰,想给他做点什么,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做,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守在他身边,就像他守着山谷前等着叶蓁蓁回来一样。
沈嘉南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陈明连忙扶住他,“沈总,我扶你到车上坐着。”
沈嘉南这才愿意到车上,可全身湿透的他,座位不到一会儿就湿透了。
陈明找来了干爽的衣服给他换上,他就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让他们摆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