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语塞,也不可能说自己当时脑门一热吧,她一脸窘迫道,“我见国外都是这样子啊,并没有什么啊,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有其他的意思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吻你了。”
语无伦次,反而更像是真的。
“为什么不吻?”沈嘉南笑,然后侧过他那帅气的侧脸道,“多吻几次。”
一把推开他的脸,蹭蹭跑上楼回房。
见她已然没了刚才的惊恐,沈嘉南也就松了一口气。
即使如此,他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在浴后敲响了她的房间。
门打开了,换了睡衣的叶蓁蓁出现在他面前,睁着双疲累又布满血丝的眸子看着他,“怎么了?”
“如果感到害怕的话,打我电话。”一个人再怎么强大,出了这样的事,多少会烙下不可抹灭的阴影,何况她还是个女人。
“我怎么可能害怕呢?别把我想得那么脆弱!”叶蓁蓁挤出微笑,假装坚强。
沈嘉南不说话,回到了房间。
走廊里再次恢复安静。
叶蓁蓁也没作任何的停留,也回到了床上。
许是累了,她很快睡着。
“啊——”早上七点钟,她被噩梦惊醒。
脸上布满豆大的汗水,就连衣襟都湿透,单薄的睡衣紧贴在身上。
眼里满是惊恐之色,久久不能褪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梦到自己又被叶永昌绑回那间破旧又脏臭的仓库里,叫来了一大帮猥琐男人对她实施粗鲁的行为。
她奋力挣扎,大声呼救,可他们一人一手地钳制住她,她如同一条被扔到案板的鱼,任由他们宰割。
得到满足之后,叶永昌突然掏出一把锃亮的刀,将她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接着捅入她的胸口。
就这样,她被惊醒了。
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叶蓁蓁,叶蓁蓁……”沈嘉南的声音。
叶蓁蓁胡乱抹去脸上的汗水,赤脚走去开门。
看到她一脸惨白,发丝沾在脸上,就连脖颈处都沾着汗水,沈嘉南紧张地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你的尖叫声,你做噩梦了?”
叶蓁蓁本想说没有的,可在他面前,她瞬间崩溃,大哭了起来。
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噼里啪啦的滚落下来。
“没事!”沈嘉南将她搂入怀中,这才发现她全身颤抖又冰凉,仿佛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似的。
怕她有事,他昨晚就睡到隔壁房间,她这边有什么动静,他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叶蓁蓁哭得更大声,泪水沾湿了他的衣服,“我梦到叶永昌找来一大帮人粗暴的对我,无论我怎么挣扎怎么呼救,还是逃不过他的毒手。”
“只是个噩梦,别想太多。”沈嘉南扶她到屋里,然后找来湿毛巾帮她擦拭脸上的汗水和泪水,然后又倒了杯水给她。
泪水像是忘关掉的水龙头似的不停地往外涌,怎么擦也擦不干。
看到她这个样子,沈嘉南心疼极了,突然也有点手足无措。
他这人最怕女人哭,一哭,他就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当然这女人得是他在乎的,其他的对他没有任何的免疫。
良久,叶蓁蓁终于止住了泪水,但仍旧呆愣地坐在那里,如同被人抽出灵魂的布娃娃似的。
“喝点水吧!”她一直没喝水,也一直在哭,他刚开始还会安慰她几句,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她哭。
也许,哭出来会好一些,内心的恐惧也会少许多。
叶蓁蓁迟钝的喝了口水,然后掀起布满雾气的眸子看着他,“我哪里对不起他们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
双手扶着她微颤的肩膀,沈嘉南看着她道:“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把你当成他们女儿看待。”
“我可是他们亲生女儿,是他们的骨肉啊,他们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
“也是,有的父母还把自己的孩子卖掉换取钱财,何况是我,”叶蓁蓁自我嘲讽道,“在他们眼里,儿子是他们的命根子,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在没泼出去之前,能索取就索取。”
她早就看透了他们对她的态度,只是这次确实太让她吃惊了。
“别想太多。”沈嘉南将她搂入怀中。
在她面前,他突然觉得自己生在豪门家庭当中幸运多了。
即使母亲专制霸道,但至少没像叶永昌夫妇那样找人强自己的孩子。
叶蓁蓁闭上双眼,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好害怕,能抱紧我一点吗?”
沈嘉南更紧抱住她。
她如同一只猫咪往里钻了钻,内心的恐惧也得到了安抚。
很快她又睡着了,他没有叫醒她,而是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她,轻轻放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子。
坐在床边静默地看着她,纤长白皙的手拨开沾在脸上的发丝,又拭去沾在她眼角上的泪痕。
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陈明打来的,说是叶永昌已经从仓库那边回来了,没有看到痘坑男,一直在找他,也不停地打电话给他,现在返回叶家,问他该怎么办?要不要上门找他们算帐?
沈嘉南说等他过去再说,然后挂断了电话,回头看着床上的女人,再替她掖了掖被子,低头轻轻地吻了下她光洁的额头,然后离开了帝城。
“沈先生!”陈明看到沈嘉南终于来了,扔掉手中的烟蒂,箭步上前。
沈嘉南看了一眼前面叶家,眼底突然闪过了什么,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道:“带着人到他们的工厂。”
“是。”陈明朝前面两辆车里的兄弟打了个手势,然后跟着沈嘉南的车气势汹汹的来到叶永昌电子厂里。
叶南前两天刚出院,没有回校,一直在工厂瞎混,一看到外面好多车驶入,便出去查看,一看来人竟是沈嘉南,不由一惊。
沈嘉南透过墨镜冷冷地环视这家规模不是很大的工厂,目光随后落在朝他走来的叶南。
“你们来这边做什么?”叶南警觉地看着这一大帮人,穿着西装,仿佛黑社会似的,让他这个曾经在道上混过的人都感到几分惧怕。
沈嘉南无视他,径直走进他们的办公室里。
在里面工作的员工看到他,一脸的诧异,一会计上前问他,“先生,请问你找谁?”
“叫你们的老板出来,我有事找他。”沈嘉南坐到茶几前那张檀香木沙发上,陈明和姚良站在旁边,其余兄弟正在外面抽烟等施令。
“你找我爸做什么?”叶南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