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整个扭曲到了一起,呈现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惊悚,凤楚含光是看上一眼,便已经能感受到了她的疼。
毕竟,能扭曲成这样,定然是疼极了才是,瞧着那双眼睛都开始水汪汪地带出了水雾。
文公公见到池小溪这般模样,心里又是禁不住一阵阵叹息,这小丫头,当真是毛毛躁躁,大好的机会,竟就这般浪费掉了。
凤楚含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一个护卫急急忙忙的脚步声,然后便是一声急切通禀,“太子,不好了,出事了。”
凤楚含的眉头微蹙,似有不悦之态,文公公立马便呵了一声,“发生了什么事这般毛毛躁躁没规矩?”
那外头的侍卫赶忙回话,“正院外书房走,走水了。”
“什么?”凤楚含当即怒起,文公公也是吓得不轻。
外书房,那可是有各种机密文件的地方,竟然走水了?若是当真烧毁了什么了不得的文件,那他们这些人,就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么一场突发事故,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凤楚含自然也顾不上二丫这么一个乡下厨娘,大步流星风风火火地便往外走。
文公公便跟那把火烧在自己的屁股后头似的,急急地跟上。
池小溪的脸顿时也不皱了,舌头也不大了,身上也不疼了。
她麻利地爬了起来追上文公公,“公公,那我……”
文公公眼下都只剩下对前头火势的担心上了,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太子丢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自然也是没工夫理会池小溪,便摆摆手让她回厨房去了。
池小溪乐得嘴角都要笑歪了,感觉自己被幸运之神光顾了,竟然这么阴差阳错地逃过了太子的逼问。
没人理她,她正要往厨房去,但是刚迈出去的步子一下就又收了回来。
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前院,而且现在整个前院都乱成了一锅粥,那些侍卫们也都在忙不迭地赶着去救火,她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池小溪的贼心刚起,一下就又被自己给压了下去。
她能做些什么啊,就算她胆大包天地要去偷东西,眼下被困在这太子府里,也没地儿花呀。
池小溪正要出了正院,往厨房的方向走,忽然便看到了两道黑影从自己的面前晃过,池小溪一晃之下觉得有些眼熟,心里便产生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猜测。
她当即便当机立断,一个飞身便也悄悄跟了上去。
她的身手一向不错,眼下又是难得慌乱的时候,自然是很轻易地避开了外面的护卫,麻利地跟上。
但是她不熟悉地形,刚跟了没多会儿,眼前就突然没了人影,她跟丢了。
池小溪正在懊恼时,身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下意识地要出手,却被他隔档住了,在她耳边低沉道:“是我。”
池小溪定了定神,一把低沉磁性的好嗓音,配的却是这么一张丑兮兮的脸,池小溪看了那么久依然觉得违和,辣眼睛。
池小溪便知道自己方才没有看错,她逮着人就追问,“那把火是不是你们放的?你们要救我只放那把火就好了,不用偷偷摸摸地潜进来吧。”
凤释卿还没答话,另外一道声音便毫不客气地横插而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放火不过是障眼法,我们的目的是要找东西。”
池小溪没好气地瞪了凤释轩一眼,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本宝宝不想跟你说话的傲娇气质。
凤释卿却拍拍她的脑门,言简意赅地道:“我们进去找东西,你在外面给我们放哨。”
说着,两人也半点不耽搁,一个闪身,一溜烟就给溜进了那宫殿之中,池小溪一个人在屋顶愣了半晌,敢情他们还真是来偷东西的,什么为了救她才放火之类的,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池小溪虽然暗自气恼了一番,但是却还是知道以大事为重,整个人进入警戒状态,小心地查探着周围的情况。
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人究竟想要在太子这里偷些什么东西,其实偷东西这件事,她池小溪最是擅长不过的,他们若是搞不定,交给她啊。
池小溪一边这么想着,突然便察觉到了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而来,她还听到了文公公那颇具标志性的尖利嗓音。
池小溪头皮一阵发麻,心道他们救火怎的这般快?池小溪立马便学着黑灵,呱呱呱地连叫了好几声,可是里面也没半点回应,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听没听到。
池小溪一阵暗自焦急,当下便在他们要走近之前,咬咬牙,从屋顶落到了地上,然后脸上恢复了起先那股皱皱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一边焦急地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就这么无措地跑着,一脑袋就直接撞到了凤楚含的身上。
凤楚含脚步匆匆,原本便好似有一股怒火,眼下又被人这么一撞,顿时便更觉得火冒三丈。
文公公看清了那撞了太子之人,顿时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就汗涔涔的脸更煞白几分。
池小溪一见到自己撞上的人,整张脸更是惊恐地几乎错了位,呆呆愣愣的愣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文公公赶忙上前,一边对二丫焦急地挤眉弄眼,一边喝问,“你这奴婢,方才咱家不是让你回厨房去了吗?你怎的跑到这儿来了,还冲撞了殿下!”
池小溪磕磕巴巴,委委屈屈,哇一声就给哭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奴婢,奴婢,迷路了……一个人都没有,奴婢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奴婢不是有意冲撞殿下,请殿下恕罪,请殿下恕罪啊!”
池小溪哭得稀里哗啦,模样堪称灾难现场,多看一眼,便觉得辣眼睛得很。
原本凤楚含对这个有着超群厨艺的厨娘还生了几分兴趣,但是接连两次,这人都莽莽撞撞,上不得台面,眼下这么一番难看的模样,更是叫他觉得胃里难受。
凤楚含憋了一团火,但好歹算是性子温厚没有直接一脚踹上她,只怒喝了一声“滚!”
然后,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文公公一边焦头烂额地跟上去,一边对池小溪摇头叹息。唉,她真是白白了自己这般抬举了,终究是上不得台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