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己客源相对稳定了,新货也不必拿去一家一家地推销,二喜也给自己的分销点打过招呼,统一卖一百文一罐,换作现代的货币的话,差不多就是三十元左右吧?
以清溪县的消费能力来说,二喜觉得很合理了,而一层一层下来,自己也能赚银子。
这些东西都是加工过的,有盐有味,初春时节,放上四五天一点问题也没有。二喜准备做上一个月,再考虑别的买卖。
二喜不禁想,如果能像前世一样,有真空袋这样的东西,那么保鲜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到了晚上,二喜不想做饭,索性拿了面粉,做了刀削面,再拿了白天做的肥肠打底,青扬和小春儿吃得很香,两人把汤都喝了个干净。
洗碗的时候,小春儿嘟囔道:“嫂子,你们多久也生个孩子玩玩呀……你们成亲好几个月了,都没有孩子。”
二喜瞪她一眼:“孩子是生来玩的吗?要供他吃喝,还要供他学习,还得忍受无休止的哭闹,好多事情的呐!”
小春儿不以为然:“哪有这么复杂呀,我看我们村里人,好多一成亲就有孩子了,地里干活也带着,洗衣也带着,做饭也背着,也没有念书,不也长大了吗?”
二喜皱眉,不知道怎么跟她讲观念的问题,她内心仍是现代人的思维,既然要孩子,就得好好带着才是,不论是物质,也得从精神上。
还有就是,自己才十八不是,青扬更小一点,这个年龄的身体到底成熟了吗?
其实呢……前面说的这些都不是太重要,关键的问题是,两人自从成亲以后,也没避孕嘛……真要有了,二喜肯定也是高兴的呀,不过反正是没啥动静。
两人的对话不知怎地被青扬听见了,到了晚上,他一个劲地折腾二喜,二喜抱怨地推他:“你今天怎么了?吃药了么?”
青扬哼了一声:“你们不就是质疑我的能力吗?”
二喜这才想起晚上和小春儿的对话,她脸红地说:“哪有啊?这个要孩子就不是你一个人或者我一个人的事,得要两个人配合,加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二喜她恨恨地看着床上还在睡的男人,哪里是什么小奶狗,小狼狗还差不多……
还没抱怨完,青扬听见了她的起床声,伸出纤长有力的胳膊一拽,又把二喜拉进了被窝里:“再来……”
“讨厌,我肚子好饿……”二喜的声音很快被闷在了被子里,一屋子的暖昧风光,连窗外的晨光都抵挡不住。
院外的小春儿已经来来回回踱步了一会儿,后来自己去厨房熬好了粥,又准备煎饼子。她时常跟着嫂子在厨房打下手,自然也是会的。
刚刚加了面粉,准备打鸡蛋时,二喜就急急地进了厨房:“我们小春儿亲自做早饭呀,我起晚了……”
“没事没事,我又不是不会。”小春儿一脸傲娇。
二喜笑嘻嘻地接过她的手,打鸡蛋,加佐料,调面粉,然后锅里放油,把面糊煎至两面金黄。
今天的饼子里她加了许多小葱,又别无心裁地加了好些以前晒的干虾进去,闻起来特别香。
小春儿低声说:“我们给穆先生留两块吧,他早上来的时候,总是不吃早饭。”
“你咋知道的?”二喜问她。
小春儿悄悄说:“我猜的,因为他上次说他一天只吃两顿。”
二喜点头:“行,那就依着小春儿吧。”
吃饭的时候,二喜才听青扬说,穆先生在书院的时候,就是特别节俭,他家里只剩他一人了,又没什么资产,参加秋试得花许多银子,着实无奈。
早饭后,二喜重新检查了一下货,租了相熟的马车,让送到清溪县去,唯恐路上颠簸,东西都一一罗列整齐,用绳子捆了,另外每样货品有多少也记录在册,随着一起送过去。
忙完这些后,二喜搓了搓手,感觉是能休息一阵了。她一脸轻松地往店里走,打算收拾一番就去碧莲家瞧瞧。
……
而桃源村后山的赵花花,这几日心里却越来越慌,那个男人许久没来……没来也就罢了,最近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人循着他来过的路线下山。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看起来古古怪怪的。
赵花花偷偷瞧见过两次,觉得心里毛毛的,后来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其中有个男人自己似乎见过,好像也被黑脸大汉派着送过东西来的?
就是春节后的某天晚上,那个人的动静,恰巧被屋子里的赵花花听见,出来的时候就与他撞了个正着。
那男人退了两步,指着院子里的东西嘀咕了两步,拱了拱手就上了马奔驰而去,并未惊扰到她。
赵花花记起了这事后,也不那么害怕了。她鼓足了勇气,在那个男人再次经过的时候,站在山道上挥了挥手。
马上的人正是樊勇,他见赵花花叫他,也翻身下马,对着她点了个头就算打了招呼。
赵花花上下打量他一番:“你……你家哥哥呢?”
“哥哥?”樊勇一懵,瞬间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裘老大,马上面带悲戚道:“他回不来了。”
赵花花听不懂,但是心口莫名地不舒服:“雪都化了,为啥?”
樊勇缓慢地摇头,面容憔悴,看起来似乎老了十岁,他就说了四个字:“姑娘保重!”
说完就翻身上马,往远处奔去了!他知道老大曾受过这个姑娘的恩惠,也曾三番两次地派他们送过东西,所以最近几日,每次在山上转,他都会兜过来看看。
老大走了,黑风寨还有几十口人得活下去,他用自己的性命换来了山寨的平安,为了那些父老乡亲,樊勇也不能让他们活活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