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喜,你说啥呢,你每次来,大包小包的东西带过来,我都不好意思了。”碧莲轻声说道。
二喜认真地说:“因为你们对我好啊,要知道,刘大哥是我来集市做生意后,第一个照顾我的人,我把你们都当亲人了。”
是的,比起赵家人来,刘家给二喜带来的温暖多得多,二喜一直很感恩他们。
……
第二天,二喜一大早就起了床,与青扬一同去瞧了瞧武家新修的房子,已经修得差不多了,目前正在打家俱,去的时候,武云松正呼哧呼哧地锯着木板,大清早的,就出了一身汗。
见到他们来,武云松又是拱手又是关切,说是正准备一会儿去医馆看他们。
二喜寒暄了几句就去瞧武家的新房,修得和贺家差不多大,四五间屋子,外加茅厕、厨房、杂物间,院子也挺大,晾晒衣服,做点事情也方便。看着很不错。
二喜心里踏实,可喜秋菊姐也快有新家了。她刚看了一圈,武大娘就端了两碗薄荷茶让他们喝。
二喜瞧着她走路不太利索的样子,忙伸手接了过来:“武大娘,你多休息吧,我们也不是什么外人。”
武大娘哪里坐得住,马上又问他们吃过早饭没有,说厨房里熬了粥,快要好了。
二喜和青扬见她忙碌不停,马上找了个由头走了,一路上,二喜叽叽喳喳地说着秋菊姐的婚事,一路上高兴得很。
“刚刚,武大哥说了,等下个月初,他与秋菊姐就成亲,到时房子也全部弄好了,等成亲之后,他就多找些活计。”二喜弯弯嘴角:“我瞧着倒是很靠谱的。”
青扬一脸认真地说:“是啊,我们也该订个计划了。”
二喜挽住了他的胳膊:“我们订什么计划呀?哈哈!”
“咳咳,我娘跟我说,我们得早些要个孩子。”青扬认认真真地说。
二喜哼了一声:“你是宝妈男么,你娘说要就要啊!”
青扬摇头:“我只是觉得,为夫还不够努力。”
二喜脸一红,就要去打他:“你还想怎么努力,现在我都……一到晚上就各种折腾,还想怎样……”
两个人一路打着闹着回了医馆,结果一过去,却早有人等在了那里。
那人介绍说自己是陈家人,说是陈家老爷身体不太好,请贺公子过去瞧瞧。
二喜心里紧了一下,猜测是不是陈家老爷病重了……她看了青扬一眼:“你快过去吧。”
贺青扬点了点头,迅速收拾了一下药箱,准备了几味药,匆匆坐上了陈家的马车。
陈家老爷病了也有小半年了,一直靠着各种药材拖着,青扬每月总会寻着空去一次,而像这么紧急的却是第一次。
此时几十里外的清溪县上,陈家正慌成了一团,缘因陈老爷早晨起床之时,又吐了一大口血,人也晕倒了!
说起来,前一阵子服用了神医开的药后,病情稳定了许多,咳血的现象减轻了好些,气色也逐渐好了。大家只当他好转了,谁知道今天早晨,却是严重了!
陈家急得不行,马上请了相熟的大夫过来,人家看了看,就摇了摇头,说时日无多,早做准备之类的话。
陈夫人气得不行,着人送走了大夫,马上让人去请贺公子过来,他得了吕老的真传,医术更高明一些。
青扬是临近午时,赶到清溪县的,此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照在身上热乎乎的,隐约有了暖春的架势。
可是陈家上下,却是沉浸在阴云之中,肚子微挺的兰初早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一见堂弟坐的马车来了,急急就迎了上来。
贺青扬生怕她摔着,一把搀住了她的手,不动声色地把了一下脉,倒是沉着有力,没什么大碍。
“青扬,我公公他……”兰初抹了一下眼睛:“已经昏迷了两个时辰了,我好担心。”
贺青扬轻声道:“先去看看吧。不过,你也知道,这种病……也是早晚的事。”
“我知道,可是,我只希望公公能坚持到孩子出生,只要能看到孙儿一眼,也是好的。”兰初说着眼睛又红了。
青扬进去检查的时候,兰初就一直守在门外,来回踱步,时不时担忧地望一眼自己院子的方向。
她知道旭岩也是很担心的,虽然他表现得很烦燥,可是兰初对他可是了解得很,知道他那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却是满满的焦虑。
她抚着自己的肚子,一直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公公能平顺一些,能等到孙儿出生,如此祈祷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陈夫人才急急地走了出来,拿了药单让下人去抓药。
兰初迎了上去:“娘,爹情况如何?”
陈夫人松了一口气:“贺公子已经施了针,平缓了许多,呼吸没那么急促了。说一会儿便能醒来。”
“那就好,那就好。”兰初抚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陈夫人走了过来,抚着她的肩膀:“兰初,你自个儿保重身子,陈家的希望、陈家的骨血现在可都在你肚子里了。我不指望旭岩能发奋图强,只希望一家平顺,以后陈家的家业,可都在这孩子身上担着。”
这番话说得十分沉重,兰初很想问,如果是女孩,那当如何?如何能担当得起?
最终,她仍是没问,只得沉闷地点了点头,送走了青扬之后,才在婢女的掺扶下回了院子。
一直到了下午,陈老爷才缓缓地醒了过来,精神分外地差,说是胸口闷得慌,有些喘不上气来。
陈夫人心里知道原因,刚刚贺公子说了,这种病在末期,都是如此的症状,整个人没了精神,甚至会呼吸急促,吐血的现象也会越来越严重。
她心中绞痛,面上却平静地安慰道:“没事,你就是早晨起得急了,大夫都说了,吃了药,就会好了。”
陈老爷摇了摇头,一句话没说,借着她的手喝完了一碗药,一字不提自己之事。
此时的陈家,已有了风中飘摇之感,众人的心都跟着陈老爷的病情七上八下,如同即将断线的风筝一般,一副摇摇欲坠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