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里极不舒服,这赵二喜以前就焉坏焉坏的,现在怎么说起话更气人了呢?
她马上讽刺道:“你现在倒是混得不错,被休了还能好好地待在贺家,被婆婆伺候着,不知道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二喜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对自己很有敌意,虽是同嫁入桃源村,可是半点旧情也是没有了,否则不会句句话中带刺了。
她没想搭理她,继续摘着田垄里的辣椒,任凭那个女人在身后絮叨不停。
“喂,我说赵二喜,你那吉祥哥呢?上次我回娘家,还瞧见他望着你家院子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呢,你怕是把你们的情谊全忘了吧?”女人咧嘴笑了起来。
赵吉祥……说起这个人,二喜仍觉无语,自己前世是不是眼瞎了,放着贺青扬这样小鲜肉不喜欢,偏去好那一口?
不过……她警惕地看了面前女人一眼,心里揣测着她怎么会知道这个人的?
正想着,那女人四处瞧了瞧,凑近了赵二喜的耳朵,嘻笑一声:“放心,我不会说的,再怎么咱们是一个村出来的,你以后也要和你的吉祥哥好好过日子的,我提那些做啥?”
二喜更觉得奇怪之时,她又补充了一句:“二喜,姐姐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借我点……那个,贺家不是快收租金了吗?”
二喜无语至极,原来这个女人是想通过赵吉祥的事情威胁自己,好弄点钱啊?瞧着这么娴熟的样子,这事怕是她之前就没少做过。
二喜摊了摊手:“我没银子,我比你还穷呢。”
女人有些生气了:“你还想不想我帮你传话了?我明天正好要回娘家呢。”
“没啥可传的,我跟赵吉祥没啥关系。”二喜不再看她,迅速提起菜篮就往贺家走。
身后的女人气得直跺脚,她知道赵二喜与那赵吉祥有情,自己不止一次看见他们对诉衷肠,也知道赵二喜这次回来,是因着赵氏的话来骗钱的,可这女人竟然一点也不怕自己威胁了?
身后的女人在田地边站了许久,脸上愤恨不平,她暗忖着要给赵二喜一个教训,你不是不怕吗?那我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已经走得老远的赵二喜并不知道这一切,她正步伐轻快地进了贺家厨房,做起了早饭。
升好火后,将红薯洗净蒸上,然后开始洗菜,自家种的菜,都沾染了好多泥土,不仔细清洗掉,是没法吃的。
二喜冲洗了一遍后,又把它们泡入水中,这是前世的习惯了,那时的菜总有农药什么的,不泡一阵子还真不放心下肚。
红薯饼十分简单,她以前做过无数次,就是将蒸熟的红薯捣成糊状,再加入面粉和糖,锅里一点油,煎到两面泛黄就行,又脆又甜糯,十分好吃。
那些白菜和四季豆一起煮熟,什么佐料也不加,另外用辣椒、盐、盐、小葱香菜打一个蘸碟,吃起来也很美味,食材本身的清甜也都在汤中。
她心无旁骛,一心一意地忙着早饭,也没留意身后的动静,直到一只纤细的手慢慢伸了过来,去抓那大碗里的红薯饼,二喜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小春儿细小的胳膊。
小春儿吓了一跳,她就是闻到香味才来厨房的,本想偷偷摸摸尝一块儿,却被抓了个现形。
小春儿瞪着眼睛:“你放开我,我家的菜,我怎么不能吃啦?”
二喜笑了笑,松开了她:“我是怕你烫着,这才刚刚出锅,凉一凉才能吃。”
小春儿哼了一声,瞄着一眼碗里诱人的饼子,两三步跑了出去。
吃饭的时候,贺三婶子才起身,她说今天头有些沉,大概是昨晚受了些风寒,小春儿有些着急:“娘,你没事吧,你怎么又生病了?”
贺三婶子马上说没事,说家里还备了药,一会儿熬上一碗,喝了就能好。
“二喜,你做的这是什么饼子,这么好看,闻起来又很香。”贺三婶子看了看桌子。
二喜笑了笑:“红薯饼啊,你们尝尝,南瓜、土豆也能这样做,口感糯叽叽的,都是十分香甜的。可惜没有白芝麻,不然洒上一点,那味道更好。”
在她介绍的时候,小春儿已经迫不及待咬上了一口,口感绵蜜,果真是香甜无比,她马上对母亲说:“娘,这个真的好吃!”
贺三婶子笑了起来,小孩毕竟是小孩,小春儿虽说平时对二喜不大待见,可这会儿有好吃的,立马全忘了。
三个人坐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吃早饭,贺三婶子说这饼子很不错,反正做得多,一会儿给他大伯家送一份过去。
二喜一听这话,心里格登了一下,贺大伯……那个黑脸阴沉的中年汉子,他一向看不惯自己,当初的沉塘也是他下令的,心里实在是害怕。
而且,自己上次设了圈套让贺老四入坑,这件事情,贺老大估计也要把账算到自己身上吧……
她心中忐忑,手里的饼子半天也没咬下嘴。
这边的贺三婶子不觉有异,还在对小春儿交待着事情:“一会儿将剩下的用油纸包了,送过去吧,另外问一下兰初成亲的事情,问有没有需要做的针线活什么的,我这几天闲得呢,正好帮着做上一些。”
小春儿连声答应,她巴不得去兰初姐家呢,正好得了个差事,自然是喜滋滋的。
兰初姐在桃源村也待不了几次了,等她一成亲,怕是许久都见不了面了,自然是多亲近一些为好。
二喜闷闷不乐地吃了早饭,对贺三婶子说明了要走的意思:“我的腿伤没什么大碍了,慢慢走也没啥问题,山上我还有许多事情,今天得回去了。”
贺三婶子摇头不让:“不行,你得等着青扬回来,他得看看伤口再定,而且那山上有毒蛇啊,你还敢上去?”
等贺青扬?二喜摇摇头,他面薄,经过了那么尴尬的事,他怕是不会回来的,至于毒蛇,她是很怕呀,可是也不能因为怕就一直死皮赖脸地留在贺家,非把人家的米油吃空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