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花花应了一声,其实她最近打猎打得少,只是二喜有一阵子没回来,她又不做饭,所以看着才多了一些。
她有些心不在焉,一边泡着温泉,一边警惕地四处看看,生怕那个黑影人又来,这几天她都是如此,格外紧张。
总会担心他会突然出现,然后潜伏在某个陌生的角落,然后会拿着刀砍向自己,赵花花害怕得要命,又不敢跟赵二喜说。
“走了,不泡了,好晚了。”二喜从池中走出来,拿起软布擦了擦开始穿衣服。
赵花花这一副恍然从梦中惊醒过来的样子,急急走了出来,连身体上的水都没擦干,就飞速地穿上了衣服,看得赵二喜一脸懵逼:“你在紧张啥?有鬼追你?”
赵花花摇头,闷着头扣上扣子,先一步往前走了。这一路上,她一直沉默,就是摘果子的时候,也没说一句话,二喜觉得极不正常,可问了几次,她都像个闷石头一样,啥也不说。
二喜猜测,女人嘛,是不是都有个生理期,大姨妈来的时候,情绪低落啊烦躁啊都是正常的。
不过,大姨妈这件事……她咳了咳,问起赵花花:“你来月事了么?”
赵花花摇头,指了指温泉,意思是说,来了怎么可能泡温泉,说还有几天。
二喜嗯了一声,又问道:“那你来的时候,都用的什么法子啊?特别是以前连草纸都没有的时候,呃……”
赵花花神秘地笑了笑,把她拉到一旁,然后从右边的大树上摘下一片长长的叶子给她看。
二喜一愣,这叶子不是满山四处都是吗?软软的瞧着很光滑,可这玩意有啥用,又不吸水……
花花解释道,说这东西拿去晒干,晒干了和草纸一个作用,来了月事用来垫着也十分方便,只是要勤换一些,不然也要弄脏的。
二喜这才恍然大悟,她顺手摘了几片,想拿回去研究一番。这种树叫桐花树,这也是听赵花花说的,前世倒真的从没见过,看来这稀奇古怪的植物还不少,从洗头的泡泡草,再到这个桐花树的叶子,居然都有神奇的功效呢!
二喜自己有些忧虑,自己自从三月穿来之后,就只来过一次月事,而且量还很少,连草纸都没用几张,该不会是身体有啥问题吧?
真是让人忧心啊,要不明天去医馆里找大夫给瞧瞧去?
二喜和赵花花各自心事重重地回了竹屋,收拾了一番后各自回了房间,二喜的头发还只是半干,于是点了油灯坐在桌旁练字。
上次练过之后,又有好些日子没提笔了,这会儿捏起毛笔来,之前的那一丢丢手感又没有了,毫不例外的,写出来的字仍是大黑坨,瞧着就难看。
二喜哭唧唧,难看也就算了,自己也写不来繁体字,那些笔划又多,瞧着那么复杂,难道自个儿真的要当一个半文盲?
颓废地练了一阵后,心里越来越没信心,二喜扔了毛笔,吹熄了油灯倒头就睡,想着下次灵感来了,是不是可以突飞猛进呢?
……
这一夜,相安无事,荒山一片寂静,山下的桃源村也风平浪静,下过雨之后的空气格外新鲜,呼吸之间满是泥土的芬芳气息,这味道飘入每一个人的梦里,越发香甜。
第二天一早,二喜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下山,她带了熏鸡、野兔各三只,另外还装了一小罐子泡姜泡椒,想看看有没有人喜欢这个味道。
临出门前,看到了门口的油纸伞,顺手拿了起来,打算去的时候还给贺家。
清晨的山路仍是冒着湿气,昨天的那场雨,并未蒸发掉,反而都聚积在树叶上,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它们就滚落下来,坠在脖颈上凉凉的。
二喜一边试探着一边下山,尽管她抹了药粉,却仍是习惯如此,就怕再冒出一条蛇来……不是每次都有好运能遇到贺青扬的……
现在已经视他为自己的好运了吗?二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难道自己有点暗戳戳地喜欢这个比自己还小的男人了?
二喜摇头,喜欢应该是两情相悦、心跳如鼓,而他们两人之间……怎么看怎么不和谐,终究感觉差了点什么。
她脑子里有些混乱,一路上晃悠到了山脚,正要抬脚往村口走,忽然停滞不动了。
前面的路口上,竟有一个俊逸的小哥横空出现,此人正是贺青扬……
真是想啥啥来,刚刚还嘀咕了贺青扬一阵,这会儿他竟然出现了……不对,他本来也该这时候去医馆的不是?
二喜看他越走越近,咳了一声,索性站定,等着他过来打招呼。
谁知道,人家走是走过来了,可看也没看二喜一眼,就越过她往村口走了,走了……
二喜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家伙竟然无视自己的存在?那么大个活人他愣是装做没看到?
在她发呆之时,贺青扬已经走得老远了,二喜越想越怄,几步小跑追了上去:“喂!贺青扬,喂,你等一下。”
她喊了半天,人家压根不理,自顾自走得飞快,长衣飘飘地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意味。
二喜的背篓重啊,她气喘吁吁地追上他:“喂,别跑啊……”
喘了两口气后,二喜嘻嘻一笑:“你躲着我干嘛?”
“你想多了。”贺青扬睨她一眼。
“没躲我……那你跑那么快?我还以为你不好意思了呢!”二喜哼了一声,一脸的调侃。
贺青扬不理她,二喜却不死心,凑到他旁边逗起他来:“咱们又没干啥,也就盖着棉被纯聊天,你紧张个什么?没事啊!”
贺青扬想到她腿都搭过来的场景,皱起眉来,脸却不知不觉有些发红。
他不想赵二喜靠得这么近,一近,她身上的香味就幽幽地飘来,不知不觉地又想到了那晚的情景。
今天本是赶集的时间,这路上人虽不多,可一会儿总会冒出一个,贺青扬面薄,马上提醒起她来:“正常地走路行吧?你看看别人都在看咱们。”
二喜嘟嘟嘴:“由他们看去,我又没耍流氓,大白天的,我能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