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回到茅屋里,抬头看着灰暗的房梁感叹了一番,暗想着以前是不是还有被逐出家门的女人在这里住过?她们住了多久,有没有好好地生存下来?
感慨一番后,回到了新家,做起了搬家后的第一顿饭,前世妈妈说过,搬家后的第一顿饭叫开伙饭,是要祭灶神的。
所以二喜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好庆祝乔迁之喜。竹屋的厨房砌了两个新的灶台,灶台离墙有一段距离,也不怕把屋子烧着了。
这也是栓子弄好的,另一边用竹子做了若干架子,用来摆放杂物再合适不过。
二喜兴兴头头地熬煮了一大锅鸡汤,里面还加了排骨、肉丸子子等东西,煮好之后,再把准备好的素菜放进去烫。什么木耳啊、红薯片啊、野菜、苕尖啊,也都是山里现成有的东西。
这应该是改良版的古代清汤火锅吧。蘸碟也是她弄的,芝麻油、蒜泥、花椒、野葱香菜,就这么简单的几样。
因为食材好,水也好,煮出来的食物特别美味,二喜和赵花花就守在铁锅边,其乐融融地吃了第一顿搬家的晚餐。
“对了,我这几天都要去集市采买东西,咱们这里空空荡荡的,住着太简陋了些,我得买些布帘啊、家用的物什啊什么的。”二喜啃着一块排骨,头也不抬。
赵花花应了一声:“哦。”
她一向不发表意见,反正自己又不下山,留在山上干活就是了,那些赚钱花钱的事情让二喜去做就对了。
二喜环视着厨房上空挂着的熏肉,大概还有十几只熏鸡、七八只兔子,另外还有几块猪肉。这段时间一旦有闲暇,赵花花都有补充。明天干脆带一些下山卖了,反正堆在这里,他们也吃不完。
吃完饭后,照常就是收拾厨房,然后趁着天还没黑在溪边洗几件衣裳,再去温泉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住在荒山的小日子已经越来越安逸舒适了。
第二天,她一大早就收拾了东西下山,前段时间小六那事带来的阴影已经快要散去了,并未在二喜心里留下多少痕迹。
一个街头小混混而已,她压根不放在眼里,只是这会儿隐约有些忐忑,生怕集市的居民们受到了他的蛊惑,会真的认为自己的熏肉里有毒,影响生意的话就不好了。
她惴惴不安地到了集市,摆开了摊子,一旁相熟的大姐又是热情又是八卦地问起了前段时间的事,二喜简单解释了一下,顺手就把背篓里的东西摆了出来。
她也没太吆喝,可守了没一会儿,竟来了好些客人,一个个争着抢着把她带来的熏肉买光了!有几个没抢到的还生起气来,二喜赶紧说下次多带一些,他们才不满地走了。
二喜觉得十分奇怪,仔细想想那天的场景,大概是郑氏与李厨娘的一番说辞,让大家对她做的熏肉产生好奇感了吧?
二喜觉得好笑,看来凡事都是如此,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她正要背上背篓去采买东西时,忽然看到远处一个身影向自己走来……
那男人中等身材,皮肤挺白,模样还算周正,只是他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回事,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他径直朝自己走来,边走边露出一副轻佻的模样,二喜忽然意识到了他的眼睛怎么回事,明明长得挺正常的,却偏偏透着一股邪气,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二喜打量了几眼立刻确定,这个男人自己从未见过,所以确定他是眼瞎了,低下头背着背篓就要走。
刚刚迈出两步,一只手忽然搭向了自己:“二喜,不认识我了?”
这个有点娘娘的声音,听得二喜一阵鸡皮疙瘩,她马上闪开,躲开了那只手:“你是?”
男人露出一副伤心的模样:“我啊,你的吉祥哥你不认识了?”
吉祥哥……什么鬼?前身认识的?二喜思索几秒后咳了一声:“你有事吗?”
对面的男人露出了一副纠结的表情:“二喜,我们借一步说话。”
借个鬼呢,我都不认识你,我也不傻,等着被你拉到没人的地方去谋害么?二喜心中诽谤着,嘴里说着:“就在这儿吧。”
赵吉祥环视了一下四周,此时快要午时,可集市上的人却仍是很多,这如何方便?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避开自己家那母老虎过来的,万一集市上再有赵家村的熟人,被瞧见可就不妙了。
于是赵吉祥再次劝说道:“咱们去附近的饭馆用些饭吧,反正这也中午了。总不能饿着肚子回去啊?”
二喜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正想拒绝,赵吉祥又说了一句:“你的东西……还在我这儿。”
东西?二喜很想问什么东西,又唯恐打草惊蛇,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叫吉祥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人,于是她一脸正色应了一声:“行啊,去廖记饭馆吧。”
不就吃顿饭吗?廖记饭馆不远,也是公众场合,无论是离铁匠铺还是医馆,都是极近的,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二喜扫了他一眼,背着背篓大步大步地往那里走去,身后的男人呆愣了好几秒才快速追了上来。
二喜步子很快,没给那男人说话的机会,没一会儿就到了廖记饭馆,她径直在窗边的桌子坐下,招手叫来了店小二:“两碗酸菜肉丝面。”
这话一说,赵吉祥不由自主地摸了袖笼:“外面的肉丝不太好吃……”
二喜弯弯嘴角,她一眼就看出这个赵吉祥手头窘迫,哪里是什么不好吃,是手头上不宽裕才是真的吧。她转头对店小二说:“再来一份酱牛肉,就这样吧。”
待店小二一走,赵吉祥的头凑了过来:“二喜,你疯了,我手头上没银子,你也知道我家那母老虎可是不好对付。”
二喜一听这话,立刻感觉出了什么,感情这赵吉祥是前身勾搭的人?
她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得了,我请客。”
赵吉祥马上温柔地笑了笑:“我就知道我们二喜最是善解人意,等我找个由头打发了那母老虎,我就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