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前对怼了几句,二喜还没消气,饭桌上贺青扬又说初冬的事情,二喜正冒火呢!这一被拉,她就不高兴了,马上拒绝:“干嘛干嘛,男女授受不清我跟你讲……”
可是贺青扬力气很大啊,她话音未落就被拉进了小黑屋。
二喜恨恨地甩开他的手,不去看那个帅到逆天的男人,不看脸,她就百无顾忌:“大白天的,你耍流氓啊!”
贺青扬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你是说我吗?一直耍流氓的不是你吗?”
二喜瞳孔收缩,满眼睛都是危险的光芒:“你再说一次?”
贺青扬一脸委屈巴巴:“难道不是吗?以前你就爬我的床。后来你又压在我身上,扯开了我的衣服。再然后你在马车上,还睡在我的腿上,足足一个时辰,脚都麻了……”
这一桩一桩的事情一说,二喜从面颊红到了耳朵,这倒是的,这些事情的确都是她做的,可是此时,怎么能怂呢?
二喜挺起了胸膛:“那你还脱我的裤子呢,我有说什么呢?”
贺青扬嘴角微弯,认真地看着她:“二喜,咱们可不可以成熟一点?”
二喜哼了一声:“你把我拖进来干嘛?大白天的欲行不轨吗?”
贺青扬揉揉她的头发:“二喜,上次不是跟你说了,等到我们成亲,再……”
贺青扬说话好气人,可他摸自己头的样子又好温柔,二喜有一点被主人抚摸的错觉,而且她居然觉得很享受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的恍惚后,二喜马上清醒过来,转过身就要走:“我懒得理你,我要收拾一下上山了……”
“二喜,你在生气吗?”贺青扬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二喜身子一僵,马上死鸭子嘴硬地说:“我没有,我又没说要马上进你家。”
贺青扬呃了一声:“原来你在生气这个?我还以为是四叔的事。”
二喜脸又红了:“你说你那四叔的事啊……呃,我还以为是别的事。你四叔毕竟是你四叔,我又不可能要求你们赶尽杀绝。”
她说这话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一句话:你大爷毕竟是你大爷……忽然好想笑,可是此时应该是严肃的时刻,她就生生地憋住了。
贺青扬见她面色古怪,马上安慰起来:“你放心,我不让四叔进我们家门一步,不过大伯家,我却是管不了。”
二喜嗯了一声:“贺青扬,谢谢你。”
青扬看了她好一会儿:“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直呼其名?”
“嗯?那我叫你什么?相公么?”二喜调侃起来。
这下轮到贺青扬脸红了:“你以前也是这么叫的。”
二喜不满地嘟嘟嘴:“那是以前,现在我们又不是……”
两人磨磨唧唧,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好半天,才一前一后地走出门去,这时才发现,贺大伯与贺大娘早就走了。
在院子里打扫卫生的贺三婶子看见他们出来,说了一句:“贺大娘想打声招呼的,看见你俩关着门,没好意思进去。”
“婶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二喜小小声地说。
贺青扬飞快地说:“娘,我送二喜回去,她还急着上山。”
贺三婶子马上说:“还上山做啥,就住家里吧,家里又不是住不下。”
二喜笑着拒绝了,拎起自己的背篓与贺青扬一起出了院子。
此时正是夕阳时分,太阳的余光把桃源村染得一片金黄,绿树红花相映成趣,房屋也是古朴别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青扬,我还挺喜欢桃源村的。”二喜幽幽地冒了一句。
青扬对她温柔一笑:“我也是。”
两个人不再说话,一前一后地走到后山山脚,二喜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贺青扬答了一句:“明天我在山脚等你。”
二喜不回答,飞快地跑上山,刚刚的场景实在太美好,二喜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生怕自己一说话,就破坏了画面里的温馨。
等她回到荒山上,才发现赵花花做了一件大事,她居然寻了许多野花野草,栽种在了院子里外,刚刚移来,看着还十分新鲜,各种小黄花、小红花,十分好看。
“这些能活吗?”二喜摸了摸那些野花,又看了看底下新培的泥土。
赵花花一脸肯定:“这些花最好养活了。”
二喜不置可否,上次的山葡萄,不就养死了么?不过这玩意不要什么成品,死了也就死了吧。
她马上拿出背篓里的东西:“我给你带了吃的,我拿去厨房给你热热。”
赵花花马上问她吃过没有,二喜点头:“我在山下吃过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与贺家的事情说出口,不过想想也是冬天的事情,现在就不提了吧。
二喜心中愉悦,做起事情来也是手脚麻利,很快把饭菜热好了,在赵花花吃饭的时候,她也没闲着,马上收拾起了屋子来。
每次回来都是这样,先要打扫一番,才能住得安心,收拾的时候,赵花花端着饭碗在门口晃了一下,她忽然说:“今晚可能要下雨。”
“为啥?”二喜望了望窗外,一片风平浪静,不像下雨前的样子。
赵花花伸手指了指天边一朵亮亮的云:“这种云就是要下雨的意思。”
二喜有点懵:“有这种说法吗?我不知道,谁说的呀?“
赵花花忽然沉默了,她的面色阴沉下来,自顾自地端着饭碗走了出去。
二喜忽然想到,这一次是她上山前知道的事情,或者是她死去的爹娘告诉她的吧……那些事情是她的伤口,自己刚刚怎么就要去问呢?
她有些后悔,走出门想要安慰几句,出来的时候,赵花花已经去溪边洗碗了。
……
这天晚上,果然下雨了,先是几声闷雷,天边那轰隆隆的声响就像天上的大石头在滚动,马上就要砸下来一般。
几番响动之后,大雨就落了下来,二喜安安稳稳地躺在竹床上,并不见得心慌,这竹屋修得严严实实,屋顶的瓦片,四周的排水沟都妥妥当当的,再大的雨也淋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