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市长看了一下两人:“你们稍等片刻,我先查一下铺面的存留。”
他进了屋子后,二喜忐忑起来:“青扬,他会不会把这两间铺面给我们呀,我感觉这里面怪怪的,我可不想要。”
贺青扬无语:“你想多了,你两间铺子官府还要留证的,哪能这么快给你?再说,这两间太大,租金太贵,我们做小本生意的,承担不了。”
二喜不服气:“哪里承担不了,咱俩不是还有一百两吗?我可都好好地攒着呢!”
贺青扬对她温柔一笑:“傻姑娘,这钱是你的,你想怎么用高兴就行。”
二喜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她家男人果然好,尽管自己没钱,可也都惯着媳妇,这样的好男人哪里找去?二喜一得意,更靠近了青扬一些,头都快要靠在他的肩上了。
殊不知,这一切全都落入了人群中的一位姑娘眼中,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又揉了几下,然后飞一般地跑出了人群,往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二喜与青扬等了许久,岳市长才出来,他手里拿了一张纸,对他们说了起来:“这集市上的铺面目前只有两家空余。”
二喜心里一紧,马上表明了立场:“岳市长,这两间铺子,我们是不敢要的。”
岳市长一愣,青扬忙打圆场:“这两间位置极好,可是太大了,我们做小本生意,怕是负担不起。”
他说得倒也没对,这两间铺子楼上楼下的,相当于独立的宅子了,一个月怕是要十两不止了。
岳市长摆了摆手:“这两间是不会的,一来他们早在内部打通,里面弄得十分复杂,官府要留证待查,不可能租与你们。二来这也不是做小食品生意的地方。”
岳市长拿着那张纸说:“一个是集市东头,靠近陶家饭馆的小铺面,那房租四两左右。另一个是集市正中,现在卖麻花的那一家,那里后面还有个院子,大约八两,只不过他们日期还未到,下月才能离开。”
贺青扬双手接过那页纸:“我们这便去看看那两间铺子,再做决定吧!”
二喜也跟着谢过了岳市长,然后凑过后看起了那页纸来,一看,差点儿没笑出声来,她还算有意志力,死死地憋了回去。
直到离开之后,二喜才哈哈两声:“岳市长看着这么五大三粗的一个大男人,写的字竟然和我差不多,肚子笑好痛……”
青扬责怪她:“岳市长并未读过多少书,但他为人正直知礼,不可笑话他。”
二喜吐吐舌头:“我知道了,我错了。”
青扬摸摸她的头发,他这个媳妇呀,虽然常常做点傻事,可是认错也贼怪,看着软萌软萌的让人忍不住说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去看起了铺子,先去了陶家饭馆旁边的一家,那一家铺面小得很,常年关着门,瞧着像个柴火房似的,门口的铺面也十分狭窄,最多摆上两张桌子就堵死了,后面稍大一点,也不过十几米,总体来说呈一个葫芦的形状。
而且这里似乎很久没人来了,一打开门就是一股呛人的灰尘味,窗户也小,看起来不是太好。
“青扬,你觉得这里怎么样?”二喜捏了鼻子,嗡声嗡气地问道。
贺青扬也不太满意:“这样的铺子不太好做生意,就算从风水上来讲,也不是太好。而且还要四两银子,真有些贵了。”
“对的嘛,田叔那个露天摊位都要比这里好些,那里才要一两银子呢!”二喜抱怨起来。
贺青扬安慰起来:“咱们不急,先去看看另一家,合适才租。”
二喜点点头,她当真是不喜欢这里,一进来就觉得胸口闷闷的,堵得慌。她虽然不懂风水气场一说,但是自觉得让人心情舒坦的地方,做事才会顺遂。
小铺面的门口,隔壁陶家饭馆的老板娘正坐在那里择着簸箕里的菜,见两人从里出来,好生好奇:“二喜姑娘、贺公子,你们去那铺子做什么?”
二喜笑了笑:“陶大婶,正是那日我与你说的事,我打算开一个酱料铺子呢。”
陶大婶扔了菜,站了起来,她心里是有些疙瘩的,毕竟当初自己是想要那配方的不是,还以为就是普通的一方子,二喜怎么都会给,没想到竟会吃个闭门羹……
她这会儿强打着笑:“是啊,那主意不错,真开了,我第一个照顾生意哩!不过这铺子,不太好做。”
二喜惊讶道:“是吗?怎么不好做了?”
她与青扬来集市的时间都太短,还真是不懂里面的弯弯绕,所以这会儿向熟悉的人打听一下,最好不过了。
“这铺子以前是卖煎饼果子和油条的,没开多久,那男人就得了病,只得把铺子租了出去。后来又卖了一阵子山货,那男人又在山上被狼咬伤了,被人弄回去,也没过多久就死了。后来这铺子就无人租了。”陶大婶撇撇嘴:“怪不吉利的。”
二喜哦了一声:“我也不是太喜欢,我再看看别的吧。”
当时二喜不以为意,直到走到巷子拐角,青扬忽然说了起来:“这陶家饭馆的老板娘心眼颇多。”
“嗯?”二喜也是聪明剔透的人,这一说她马上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她在忽悠我?”
“是啊,那间铺子与陶家饭馆相连,后面的杂屋柴房更是通用的,刚刚你注意到没,里面堆满了杂物,想必是陶家的。”贺青扬心细如发,马上分析了起来。
二喜恍然大悟:“她大概是觉得现在挺好,有一间空铺子供她堆放杂物,我真要租的话,她还懒得腾空,这妇人心思倒是真多。”
两人边走边说,又走到了卖麻花的这一家。这家倒是挺敞亮,方方正正的一间铺子,门口的石台上摆了好些炸好的麻花,上面撒了芝麻、山楂碎儿等物,瞧着十分好吃。可却无人问津,生意惨淡得很!
二喜时常从这里路过,倒是没买过这些,当下就想买来尝尝,于是叫来老板,称了一些。
青扬付了账后,问起了那个慈眉善目的老板:“大叔,你们这铺子不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