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长贵吓了一大跳,手里的茶碗砰地一声落到了地上,,马上摔得个四分五裂了!
胡长贵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二爷叫我?他该不会怪罪于我吧?”
秀婶无奈摇头:“这也难说,不过你放心。这也不能完全怪你,谁遇到这种事,也会神智不清了。”
胡长贵痛哭流涕:“秀婶,你可一定要替我多说好话呀,不然二爷会杀了我的!”
秀婶叹气道:“我尽量,我尽量吧……”
待胡长贵与秀婶忐忑不安地来到候二屋子时,候二正暴躁崩溃到了极点!
原来,他刚醒来的时候,除了头疼,还不觉得什么,可没过一会儿,伤口开始瘙痒难耐,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挠似的,难受得要命!
候二伸手就挠,可那伤口越挠越痒,挠到伤口重新破裂,流了不少的血,仍是痒得要命!
候二大怒,再一看那伤处四周,都起了红色团状的疙瘩!看起来可怖得很!
“秀婶,秀婶!快去把老大夫叫来,看看他给我用的什么药!”候二瘙痒难耐,大声咆哮起来。
他吼了许久,也不见秀婶进来,他这才想起秀婶被他叫了出去,顿时抓狂起来,抓起桌上的药碗就朝门口砸了过去!
他发泄了好一阵,秀婶才与胡长贵才匆匆赶了过来,胡长贵得了秀婶的指点,一进屋就跪地求饶:“二爷,那天的事情,我不知怎地,脑子就糊涂了,才会把兔子看成白狐,我当真不是故意的!”
候二本就心烦,看见他跪在那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更为烦躁:“你眼睛既然看不清楚,那就挖出来算了,还留着干啥?”
胡长贵吓得要死,这边的秀婶也吓到了,他们跟随二爷多年,知道他一惯是说一不二、凶狠残暴的,这个胡长贵飞快地扯了扯秀婶的衣角,央求她帮忙。
秀婶这才冒着壮子上前劝说起来:“二爷啊……这个事情,有诡异啊!长贵也是深受其害,由我细细跟你说来……”
候二用力地抓挠着自己的伤口:“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秀婶按辈份来说是候二的长辈,候二多少是会给点面子的,这也是胡长贵苦苦哀求她的原因。
秀婶平心静气,站在一旁,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过后再补充道:“二爷,玉蝶那事真是蹊跷,不然怎么解释这一系列的事?咱们小心为妙啊!”
候二听着倒是不以为然:“老子杀过的人多了,真有阴魂的话,这屋子里挤得站不下!我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多少年了,有个屁的报应!胡长贵,你编出这些来糊弄我,未免可笑了点!”
秀婶脸上大变,马上说了赵二喜昨天来发生的事情:“那姑娘说得头头是道,也颇懂一些驱鬼的法术,二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少跟我扯那些,快把老大夫给我叫来,说我伤口不太舒服,让他来换药!”候二没耐心听她瞎扯,挥了挥手让她滚蛋。
过了一会儿,又盯向墙角瑟瑟发抖的胡长贵:“先给我滚,等老子好点了,明天就来收拾你,还有……那两个死丫头!”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出屋子,均是吓得一身冷汗,胡长贵面色惨白:“咋办呀,二爷说明天。”
秀婶此时心中甚烦:“先这样吧,你去把老大夫叫来,多说几句好话,让他来给二爷换换药。”
得了命的胡长贵飞奔着去了,秀婶焦虑地在门外踱起了步,心中十分烦躁。
老大夫虽医术不错,但是颇有些脾气,不是急症他本不想来,可捺不住胡长贵央求,也拿了药箱来了,边走边抱怨:“今天不是让人送去金疮粉了吗?怎地又唧唧歪歪?”
“二爷一直在挠,大概是伤口痒得慌。”胡长贵小心翼翼地答道。
老大夫愣了一下,加快了步子,心里想着另一起病症,莫不是相同的原因?
等他到了屋子里,查到了候二的伤口时,有些惊讶:“这些包块倒是极像上次诊治过的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啊?”一旁的秀婶问道。
老大夫想了好长时间:“就是你们这里的,一天到晚只知道哭的,好像是从山下来的那个……”
他说着说着,众人的脸色大变,因为他们都记起了一件事,当初玉蝶来山上的时候,因为手臂起了风疹,秀婶怕她传染别人,还专门请了老大夫来看过。这个……
细思极恐,三人的脸色都变得灰败了起来……老大夫随手拿了药膏抹上,再重新包扎了之后,拎了药箱离开后,秀婶才哆哆嗦嗦地说:“那玉蝶真的来了,她真的变成鬼来复仇了!咱们现在只有按那二喜姑娘说的,低调行事,等明天她来给我们施施法……”
“少说什么屁话。”二爷此时语气已没有之前那么笃定了。
“完蛋了!她回来的话,第一个就是要杀我呀!”胡长贵嘴皮子直打颤。
二爷怒骂了一声:“没出息!全都是些怂货!行了,你们都先下去吧。少来烦老子!”
两人如蒙大赦,迅速逃离了屋子,不论如何,先躲过今天再说吧。
这边的候二头还痛得要命,他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可是却总感觉身上冷得很,貌似空里的温度又低了几分,这么厚的被褥竟是一点也不起作用。
而且天一黑下来,总感觉这屋里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让人毛骨悚然的,候二抽出了长刀,把它横在枕头上,才算安心了几分。
第二天早上,候二一早就醒了,秀婶伺候他喝药、吃粥,过程中,他一句对付胡长贵和那两个姑娘的话都没提,这事情就算是暂时压下去了。
而裘老大这边的二喜,正忙得不可开交,昨天就与秀婶约好了今天过去,她也做了万全的打算,今天就得把这药给下了。
早上她忙着查清楚送饭的路线,份量,顺道又去找了一回小毛豆,可是家伙一见她来,竟头也不回地跑了,生怕会被带走一样!
二喜格外生气,感觉他是被这山贼威胁了,小小年纪就遭遇这些,也真是受够了,她今天就是再辛苦,也得将他带回桃源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