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青扬比她快得多,而且上来之后,连气息都是平缓的,似乎不费吹灰之力一般,看得二喜好生自豪,自家男人体力果然是好的。
再回头看看那堆全副武装的土匪,二喜心生警惕,悄悄拽住了青扬的衣袖,小声地说:“他们是要杀我们吗?”
青扬还没来得及说话,领头的一个土匪马上拱手行了个礼:“听闻贺公子医术高超,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眼看着这群人就要分开两人,二喜急了:“他去哪儿我也要去。”
“对不住了,这位姑娘。你还真去不了,我们老大受伤的时候,你是看不得的。”那土匪冷哼一声。
是啊,裘老大的伤在腹部,哪能由得女子去看?这女人还真是胆大包天!
一旁的另一个土匪稍微圆滑一些:“放心,我们裘老大说了,来者是客,你们安全无虞。”
二喜想了想:“也好,青扬你去吧,我等你。”
贺青扬嗯了一声,知道这一趟是免不了了,还是先看看裘千刀的伤势再说吧。
而此时,距离不远之处的山洞里,一个身材纤细的姑娘正紧张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瑟缩在山洞的墙角之处。
此人正是二喜遍寻不得的赵三宝,身为裘大娘的干女儿,她自然是随着大部队在山寨出事的第一时刻被人护送转移到了最顶上的根据地。
只是……目前的状况,实在是让她心中烦乱!瞧着颇大的一个山洞,里面足足蹲守了一百多人,女人守在这里照顾老人孩童,男人轮流在外值守,应付那些随时会杀上来的官兵。
且不说这么多人,白天有多么慌乱了,就是晚上,也总有大人小孩轮番哭泣,真是让人心烦得要死!
现在哭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赵三宝气不打一出来,左想右想总觉得就是自己那个倒霉二姐干的好事,不然官兵怎么可能攻得上来!
“干娘,咱们就该把她杀了。”赵三宝咬牙切齿地对一旁靠着墙闭目养神的裘大娘说。
裘大娘皱眉看她一眼:“你又说这种话,这事说起也是候二挑事,那姑娘才会逼狠了上山来讨回公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哪能下如此狠手?”
“下不得狠手,那就等着大家一块送死吧!”赵三宝憋不住满心的洪荒之力,恶狠狠地说:“等到弹尽粮绝,大家就死在一块好了!”
裘大娘不满地看了她一眼:“现在正是艰难时期,三宝啊,你就莫要生事了。”
裘大娘对赵三宝也有些不悦,前几日,小毛豆急匆匆地从外跑回来,进了厨房就四处翻找吃的和水,像发疯了一样,当时她就觉得奇怪,拉住小毛豆问了个仔细,这才发现赵三宝竟是假借了她的话要对那姑娘下毒手!
裘大娘当即变了脸色,把赵三宝拉到屋里,语重心长地说了起来:“这事二狗已经跟我说了,那姑娘虽是无法无天,可也情有可原,他正打算过两日闲了就将她与候二那边的两个姑娘一同送下山去。你怎能下毒害她?”
赵三宝当场吓了一大跳,她生怕被干娘告到裘老大那里去,马上拽了她的衣袖苦苦哀求起来:“干娘,你是不懂我的苦心,咱们山寨好不容易平稳下来,若是被这女人搞出事来,这么多人可怎么活?”
裘大娘心软:“关她几日已够她受的了,也算是惩罚了。一个姑娘家家的,还能搞出啥事?这事休要再提了,我床底那东西可是除虫用的,绝不能再碰了。”
赵三宝心中不满,表面上只能乖巧地点头,轻声说:“干娘,这事别告诉大哥吧,否则他又要赶我走了……呜呜……”
“罢了,我不会提的。”
裘大娘说了这话后,赵三宝才眉开眼笑起来。她暗自计划着,另找办法对付赵二喜,也天天盯着小毛豆,生怕他再送吃喝的过去。殊不知两天后,她还没想出办法来,黑风寨就出了事!
出事的那天晚上,大家都慌乱得很,走了一条隐密的山道才来到这里。一路上,赵三宝一直抱怨不休,说的全是那两天的事,听得裘大娘烦不胜烦。
本以为她说过就算了,谁知道,这两天来,仍是如此。
裘大娘心中纳闷,赵三宝一直乖巧懂事,为什么这两天会如此呢?也许是心里害怕,没经过这么大的事吧。
她想了想,又安慰起她来:“无事,你大哥会保护我们的,你先去春桃那里看看,看粥可有熬好了?”
赵三宝哼了一声,背过身去,哪有心情看什么粥!这愚蠢的老妇,若不是她,自己早就得手了,还至于现在被他们拖累?
裘大娘看她不作声,只好自己站起身来,出去帮忙了。
春桃用不惯临时砌的炉灶,柴火也控制不住,一锅粥熬得一股糊味,十分难闻,裘大娘摇了摇头,舀了一勺子面上的好的,端着去了儿子那边。
儿子是最后一个上山的,当时被刺了一刀,差一点就回不来了。早上去看他的时候,他全身都滚烫的,让人担心得要命……想到这事,裘大娘的眼泪水忍都忍不住,一直往下掉。
儿子的刀枪剑伤也是常有的事,这些年来,几乎每隔一段时日,他总会受伤,裘大娘的眼泪都要流干了,每次都会跪在菩萨面前,没日没夜地求平安。
到了那处山洞时,裘大娘掀开布帘,正要往里走,正好与老大夫撞了个正着。
裘大娘紧张不已:“二狗情况如何了?”
老大夫示意她出来:“此时莫要进去,神医的徒弟正在为他处理伤处。”
“神医?哪个神医?”裘大娘愣住了。
“咱们大周国,还有几个神医?自然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家在清溪的吕神医了!”老大夫一脸景仰:“他的徒弟极有本事,得了他所有的真传,刚刚那味药一用,裘老大便退烧了。”
“那就好,那就好。”裘大娘把粥碗放下,用力地搓了搓手:“咱们可如何是好?那些官兵会一直守着吗?”
老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重新进去帮忙去了。
裘大娘着急上火,在门口走了几十个来回,数次想掀开帘子进去看看,都生生地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