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曼雪出来的时候,脑子全是懵的。
“老婆。”看见杨曼雪,谭景修连忙跑了过去,一把将她扶住。
“没事。”杨曼雪摆了摆手。
她没有理会谭景修,自己坐到了车里。
谭景修看着杨曼雪的背影,紧紧抿着嘴唇。
车上,杨曼雪一直没有说话。
谭景修开着车,他时不时看向后视镜,眉头微微皱起。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谭景修率先开口。
杨曼雪没有说话。
又是一阵沉默。
“你不问我为什么薛皓宇会被抓?为什么蔡雅文死了?”杨曼雪忽然看向谭景修。
他应该有许多疑问才对。
“为什么要问?”谭景修反问道。“难道我不应该相信你吗?”
杨曼雪被他堵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了,不要想这么多。”谭景修语气更加温柔了一些,“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鲫鱼和宫保鸡丁。”
谭景修很是轻松的模样,明明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处处都有疑问,偏偏谭景修却是一点也不在意。
杨曼雪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小修。”杨曼雪喊了谭景修一句。
杨曼雪难得这样称呼谭景修,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谭景修的背不自觉立了立。
“我觉得老公好听一些。”谭景修对杨曼雪贫嘴道。
即使是这样,杨曼雪也提不起兴趣。
“我……不是我。”杨曼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最怕的,就是谭景修会误会自己。
就算她本来也想要蔡雅文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我知道。”谭景修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傻子。他心里想。
“也不是薛皓宇。”杨曼雪又补充了一句。
如今薛皓宇代替自己坐牢,杨曼雪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不对,也不是代替自己。
总之,如果薛皓宇不主动承认,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她。
薛皓宇在最后一刻,选择了牺牲自己,而保全她。
“先回家吧。”谭景修没有回应。
杨曼雪只当谭景修是不愿意她为薛皓宇说话,本来他们两个人自从上次竞标会过后吃饭,就结下了梁子。
谭景修果然为杨曼雪准备了一顿丰富的晚餐。
杨曼雪窝在沙发里,她脑子里全是蔡雅文全身是血的模样。
蔡雅文就是躺在沙发上。
“啊!”杨曼雪忽然大叫了一声。
魏天淇死了,蔡雅文死了,杨绍军成了植物人,自己到底是死着的还是活着的。
杨曼雪头疼的难受。
“老婆。”
谭景修本来在厨房忙活,听见杨曼雪的叫声,立马跑了过去,将杨曼雪拽入怀中。
“乖,我在呢。”谭景修轻轻拍打杨曼雪的背,像是哄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一样。
“不要离开我。”杨曼雪小声嘟囔。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手里就满是鲜血。
杨曼雪何尝不累,又何尝不怕。
“不会离开你的。”谭景修心下一阵柔软。
他将杨曼雪打横抱起。
“乖,我带你去吃饭。”
谭景修将杨曼雪抱到餐厅的椅子上坐着。
看着一桌子的菜,杨曼雪总算开心了一些。
“对了,老婆。”谭景修刚刚给杨曼雪挑完鱼刺,将一块鱼肉放到她的碗里,便忽然喊住了她。
“嗯?”杨曼雪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谭景修。
“我今天新应聘了一个员工。”谭景修对杨曼雪说道。
“这有什么的。”杨曼雪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听见谭景修说完,语气很是不以为意。
公司应聘一个员工本来就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哪里劳烦谭景修亲自对自己说一趟。
“快吃。”谭景修也没有说什么,紧接着又给杨曼雪捻了一筷子菜。
今日发生的事情,杨曼雪不能不管。
如果不查的水落石出,薛皓宇便是真的要蒙上不白之冤。
平白无故死了一个人,不管是谁,也是一件大事。
杨曼雪早早回到房间。
“卓冉。”杨曼雪打通叶卓冉的电话。
今天叫自己回去的就是叶卓冉,奇怪的是,叶卓冉却不在家里。
杨曼雪当然第一要问他。
“姐?”电话那头,叶卓冉语气惊讶。
“姐,妈妈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难过。”叶卓冉继续说道。
他嗓子有些沙哑,听着好似哭过。
杨曼雪一时不知道从何问起了。
如若叶卓冉没有做过这件事情,现在问他,自然是不妥。
而且,杨曼雪想了想,她其实就算怀疑到任何人,最后一个才是叶卓冉。
叶卓冉是杨曼雪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脾性,杨曼雪最清楚。
更何况,他与蔡雅文是亲母子,叶卓冉没有理由杀害蔡雅文。
“我没事,倒是你,早些休息。”原先要质问的话,忽然改了口。
杨家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出现事情,先是杨绍军成为植物人,后是蔡雅文在家中被人杀害,这事落谁头上谁受得了。
杨曼雪挂了电话,又是怅然,又是愧疚。
都这个时候了,还互相猜忌怀疑,有什么意思呢。
杨曼雪苦涩的笑了笑。
“老婆。”谭景修收拾完一切,回到房间,看着蔡雅文怔怔的看着前方,喊了一声。
“嗯。”杨曼雪不想说话,“睡吧。”
说完,她便将自己裹进了被窝里。
一个晚上,谭景修便将杨曼雪从后面抱在怀里。
直到第二天,杨曼雪回到公司上班,才意识到,为什么应聘一个员工,谭景修还要专门向自己说一遍。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和自己长的这么像,几乎一模一样。
“你好,我叫姚映汐。”姚映汐对杨曼雪礼貌的打招呼道。
“你叫什么?”杨曼雪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如今,她已经躲在别人的躯壳里生活,原来那具身体估计已经被埋在土里,为什么会忽然出现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姚映汐。”姚映汐很有耐心的又说了一遍。
“姚秘书。”两个人正在走廊里对视,忽然听见张言的声音。
杨曼雪与姚映汐同时反应过来。
“夫人!”张言显然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杨曼雪也在这里。
“没事。”杨曼雪对张言说道。
看来,他们两个人是认识的。
“姚秘书,谭总叫你去一趟他办公室。”张言将谭景修的命令告诉姚映汐。
姚映汐立马听从张言的话,赶去谭景修那里。
“张言!”
张言却被杨曼雪喊住。
“她是谁?”杨曼雪对张言问道。
她始终无法相信,姚映汐与从前的自己一点瓜葛也没有。
可是姚映汐这个名字,她又实在是没有听说过。
“她是谭总新招进来的秘书,和我一起帮助谭总工作。”张言回答。
“她是哪里的?”杨曼雪紧接着问道。
“听说是美国留学,之前一直在国外学习,前段时间才回来。”张言一五一十将姚映汐的资料告诉杨曼雪,“夫人,你不会是……担心谭总沾花惹草了吧?”
张言难得语气有些戏谑。
“没有。”杨曼雪紧张回避。“你快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杨曼雪赶紧着将张言往外面推。
她虽然还是觉得奇怪,但是听张言这么一说,姚映汐之前如果一直在国外生活,就更加不可能和自己有联系了。
想着,她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情了。
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杨曼雪去解决呢。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谭景修确实和姚映汐走的很近。
从前他都是与张言形影不离,如果不是谭景修与杨曼雪恩爱,别人甚至会以为他们两个人是同性恋。
结果现在全部换成了姚映汐,看的出来,谭景修对姚映汐很是重视。
不免有些风言风语听进了杨曼雪的耳朵里。
“我就说嘛,这么帅的男人,哪里会痴情到只喜欢一个女人。”
“听说,那个姚映汐长的和谭总高中时候暗恋的人长的更像,估计谭总是触景伤情了。”
“可怜了杨总监,爸爸成了植物人,姐姐和妈妈死了,只有一个弟弟相依为命了。”
“这个我听说过,好像她妈妈是友邦集团董事长薛皓宇杀的,薛皓宇暗恋杨曼雪不成,就因爱生恨,要杀了杨总监全家,啧啧。”
大家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好在比这更刺耳的话杨曼雪都听过,便没有在意这些。
谭景燃也因为上次偷盗文件的事情,好多天没有回来上班。
大家都不在意,也没有人去问他的行踪。
在公司所有人眼里,谭景燃脾气差,能力差,换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