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别担心,我不辣的。”杨曼雪将茶一饮而尽。
“还说不辣,你都辣哭了,真是。”老板面色严肃,语气严厉的对着杨曼雪说道。
杨曼雪哭笑不得,心里却是觉得感动的不得了。
“我这辣椒油啊,只有一个人,是吃了不觉得辣的。”老板想起了杨曼雪。
“谁啊?”杨曼雪小心翼翼问道,她第六感觉便是觉得老板口里那个特别能吃辣的人,就是自己。
不对,是杨伊情,曾经的杨伊情。
“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老板对杨曼雪笑了笑,他不怎么想和杨曼雪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对于老板来说,这是一件伤心事。
“那她现在人呢?”杨曼雪问起老板这些问题的时候,心脏一直跳个不停,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经的杨伊情有了反应。
杨曼雪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她有着杨曼雪的外貌,却是杨伊情的思想。可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如何配得上之前的自己。
杨伊情应该是干净、纯洁、善良的才对。
她是不会想要一个人死的。
“她啊,去了很远的地方咯。”老板说着,笑了笑,看似随意,笑容里全是落寞。
杨曼雪眼睛低了低,她看不得老板这样的神色,说着自己过一会儿估计又要哭了。
“滴滴滴。”杨曼雪刚要说些什么安慰老板,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杨曼雪现在不想理会外面的事情,估计现在许多人都想要找到自己吧,叫她给谭景修一个说法?
杨曼雪也的确没有理会,继续低头吃了一口馄钝。
“你怎么不看手机啊。”老板觉得疑惑,现在天色也有些暗了,老板是怕杨曼雪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很有可能遇到危险。
“万一是你父母呢?叫他们担心可不好。”老板对着杨曼雪说道。
杨曼雪心里涌起一阵心酸,自己的父母怎么会担心她的安危呢?他们巴不得榨干自己的价值之后便将自己快些丢了。
“也对。”杨曼雪不想让老板担心,才听从他的话,从包里掏出手机。
看着屏幕,杨曼雪皱了皱眉头。
“来医院一趟,VIP房。”发件人赫然是谭景修三个大字。
“怎么啦小姑娘?”老板见到杨曼雪脸色不对,连忙问了她一句。
“没事,老板。”杨曼雪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
日子还是要过,该死的人一个还没有死,自己不能这么轻易倒下。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准备先去面对最棘手最难解决的人。
“我现在得走了,老板的馄钝很好吃,我下一次一定再来。”杨曼雪将刚才没有给司机的二十块钱放在了桌上,“还有十块钱当作下一次的。”
说完,她转身就往巷子里走去。
杨曼雪马不停蹄赶到医院,她依旧害怕谭景修,杨曼雪知道,谭景修什么事情都能够做的出来,惹怒了他,没有好结果。
她原本还对谭景修有些希望,自从今天她以死相逼也没有让谭景修答应取消婚礼,甚至还让谭景修又在众人面前表现了一番一往情深。杨曼雪就对谭景修死心了。
面对仇恨,谭景修也成为了无心无情的人。
“进来。”谭景修连眼睛都没有抬,杨曼雪刚刚走到门口,他的声音接着响起。
谭景修的声音很是好听,此时带着慵懒与随意,更是性感。
杨曼雪却无心欣赏他的声音。她只觉得谭景修的每一句话,都似乎是经历过地狱的锤炼,变的残忍决绝。
谭景修正靠在床头,看着张言发来的文件。
即便受伤,即便不在公司,谭景修也不会松懈,哪怕一分一秒。
“不解释一下?”谭景修开门见山,也不与杨曼雪周旋。
他倒是想要听听看,杨曼雪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公然与自己作对。
只是谭景修并不生气,这场斗争,依旧是自己获得了完全的胜利。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杨曼雪,要不是杨曼雪,自己如何能够又在众人面前演了一出好人,又如何能够撒手将许多重要的事情交给张言,以此考验张言的忠心。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杨曼雪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说出口。
事情已经做了,无法再重新回到几个小时前,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是徒劳。
谭景修想要的不是解释,他从来不会看重这些,说到底,谭景修就是想要杨曼雪生不如死。
“你不解释,我怎么和杂志社解释?”谭景修终于抬起头,一双好看深邃的丹凤眼紧紧盯着杨曼雪。
“什么?”杨曼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看看吧。”谭景修随手将床头柜上的一叠报纸扔到了杨曼雪的面前,掉落在了地上。
杨曼雪微微低下眼眸,她弯腰捡起报纸。
在谭景修面前,自己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报纸上,最显眼的位置,赫然是关于今天订婚宴的事情。
杨曼雪接着看下去,里面的内容越来越不堪入目,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
她没有想到,那些狗仔记者动作会那么快,这才发生多久,报纸都已经打印出来发售了。
“你可以继续往后面翻,还有更过分的。”谭景修语气随意,看到杨曼雪面色严肃的模样,谭景修觉得很是好玩。
反正那些杂志社的也不敢说自己的不是,全部都在一边倒的指责和猜测杨曼雪。
而谭景修,背后的主谋,却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情。
杨曼雪没有听谭景修的话,继续往后面翻,她大概也能够猜到里面的内容了。
“怎么?好玩吗?”谭景修看着杨曼雪的眼神里全是讥讽。他将电脑和笔记本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杨曼雪没有说话。
“来,坐到这里来。”谭景修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就是张言坐过的那个。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吧。”杨曼雪也不想与谭景修扯这些有的没的,她决定妥协,却无法甘心放任谭景修在自己身上肆意作乱。
哪怕她什么也决定不了。
“坐。”谭景修第二遍语气更是阴沉,仿佛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单单一个字,就压的杨曼雪喘不过气。
“嗯。”杨曼雪最终还是不敢与谭景修作对,乖乖坐到了谭景修旁边。
“你说你,怎么这么调皮啊。”谭景修嘴角微微上扬,他起身,用手勾住了杨曼雪的下巴,逼着杨曼雪与自己四目相对。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么一闹,你爸爸得损失多少?”谭景修眼神里的嘲讽更甚。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杨绍军心里那点花花肠子。
估计订婚宴闹的这出,最担心受怕的,就是杨绍军了。
“知道。”杨曼雪面无表情看着谭景修,她不得不抬着头看向谭景修。
谭景修的力度极大,杨曼雪的下巴被谭景修勾的生疼,可悲的是,杨曼雪却连一句疼也不敢说出口。
“不乖。”谭景修的手从杨曼雪的下巴滑向了她的脸颊,捏了捏,才松开手。
杨曼雪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任由谭景修做什么。
“你觉得你这样就能吓到我吗?”谭景修冷哼,他知道杨曼雪此时一定憎恨自己至死,可是没有办法啊,自己就是要比杨曼雪厉害一些。
想到杨曼雪是如何联合着蔡雅文他们一起伤害杨伊情的,谭景修就觉得杨曼雪死一万次也不够弥补她犯下的罪孽的。
杨曼雪一直绷着神经,谭景修简直是恶魔。
“你跳不跳,我都很开心,只是不跳,我能够折磨你更久一些,我更开心。”谭景修笑了笑。
杨曼雪一直紧紧闭着嘴,没有说话。
她怕的要死。
可是杨曼雪倔强,她只是狠狠的看着谭景修,死也不要完全妥协于他。
“说吧,编个什么理由好呢。”谭景修语气玩味,“我得去跟杂志社谈判,将舆论压下去,我这么爱你,怎么忍心让你受尽所有人唾弃呢。”
谭景修嘴角微微上扬,他就是要让杨曼雪明白,她斗不赢自己。无论怎样,都是自己赢了。赢的很是彻底。
杨曼雪觉得谭景修恶心极了,他明明待自己极差,却要在众人面前表现出痴情的模样。
不计前嫌编造理由为未婚妻挡住舆论。
呵,又是一出好戏。
“你随便吧。”谭景修分明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却要专门来问自己一次。
他就是在把自己当作傻子玩弄吧。杨曼雪想。
谭景修的视线从杨曼雪的脸上转移到了她的心脏处。
“你对得起她吗?”谭景修淡淡说道,眼神里一闪而过一丝落寞。
只是一瞬间,又换回了冷淡与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