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兰旁边坐着的是一个穿着讲究的男人,一身昂贵的西装,看起来应该是有些来头有些钱财的,年龄大概是在五十岁左右,虽然长的一般,都是谈吐还算是得体。只是看徐盛兰时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苏玖澜睁大了眼睛。
徐盛兰穿着一件白色的低领毛衣,毛衣上挂着一根银色的项链,再往上看,便是脖颈处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草莓。
胸口压着一口闷死,本来想等他们走了之后再徐盛兰谈,但是此刻,她觉得在这里多待一刻,就让她的心窒息一分。
把黑色的包狠狠地放在了桌面上,瞪着玩的正欢的几个人,“麻烦你们先出去,我有点事情要说,不过你们要是实在不识相的话,那就不能怪我了。”
她这一脸的杀气,把再坐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个女人,却都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了,其中有一个人先反应过来,立刻走了出去,剩下的两个便也有眼力见的的离开了,临走前,投给了徐盛兰一个疑惑的目光。
从始至终,徐盛兰的镇定的坐在椅子上,把玩着一个墨绿色的麻将,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图案,猜出来了就换一个,手法娴熟,应该是无聊的时候经常总这个打发时间。
最终,把所有的麻将一推,椅子往后撤了几分,悠闲的翘起了二郎腿,“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说完了就赶紧滚,我这里非常的不欢迎你。”
苏玖澜只是笑笑,把包包拿了起来,重新挎在了肩膀上,坐在了她的对面,悠哉游哉的支着下巴,“我只想问你,难道你就没有心吗?为什么我爸爸已经那么费尽心力的想要弥补你了,你还是要置他于死地?”
“害死一条人名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害怕的睡不着觉?”苏玖澜一只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麻将,狠狠地攥在了一起,仿佛下一刻就会扔过去,“你说,我爸要是知道了你这么狠毒,会不会很失望?”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仅仅害了你自己,还害了苏澈!你难道就是这么做母亲的吗?”
苏玖澜咬着后牙槽问,“你配吗?”
徐盛兰一开始的脸色还算是红润,在听了苏玖澜的质问后变得一片苍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你要是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该报警的人是我!”她到现在都在掩饰,都到了这个地步她居然还不承认!苏玖澜的怒火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用力的把麻将摔在了桌面上,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反弹到了徐盛兰的那边,却被她灵巧的躲过去了。
徐盛兰不急不缓的从地上捡了起来,“你轻着点儿,你知道这麻将要多少钱吗?这中间可是嵌着玉的,十几万呢,你知道吗?”
“不过看在你已经疯了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苏玖澜笑了一声,声音飘飘悠悠,“究竟是我们两个谁疯了?”
“难道到了现在你都还不肯承认你害死我爸这件事吗?你为了遗产,把我爸置于死地,可是在得知其实他本来就是把财产留给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会觉得有些许的愧疚?”她冷着声音问,“你欺骗了苏澈,有没有想过苏澈会不会怪你?”
“还是说你知道真相的时候,内心只是无比的可怜我?”
“苏澈已经都承认了,你却还在这里死不承认,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贪念,让她几乎断送了她的一生!你根本就不配做母亲,不配为人母!”
苏玖澜越说越激动,眸中的痕迹仿佛要将徐盛兰吞没。
徐盛兰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麻将又再次的掉了下去。
说来也怪,刚刚苏玖澜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它都没有一丝的裂痕,如今只是轻轻的掉在了地上就立刻化成了两半,白色的温润的玉也跟随着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却都还是完好无损。
徐盛兰的眼眶一瞬间红肿,颤抖着声音问,“你说,她承认了?那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被你们关起来了?”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我警告你,千万不要伤害她,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听了她的话后,苏玖澜又重新的坐回了椅子上,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她已经去自首了,是她自己想明白了,她说她对不起爸爸,她说她要用余生去忏悔。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只是受你这个亲生的母亲群蛊惑罢了。”
徐盛兰原本是低着头的,在听到她自首了的这个消息之后,猛然抬起头,声音都无比的尖锐,“你说什么?她去自首了?”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她今后能够衣食无忧,不走我的老路,可是,如今她自首了,我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处?”
“是我蛊惑的她,明明都是我的错……”
苏玖澜知道,徐盛兰对所有人都无情,只是对她的那个女人,是付出了全部的心血的。
她不择手段,她没有人性,都是为了她的骨肉考虑。那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能不爱?
只可惜,用错了方式。
如此极端,却又,如此可怜。
苏澈是徐盛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如今她去自了首,这应该,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苏玖澜站起身,背对着她,缓缓说道:“苏澈或许从来没有怪过你,但是,请你记住我刚刚说的话。”
徐盛兰咯咯笑了几声,踉踉跄跄的走回了沙发,似乎是被人抽光了所有的力气,口中说的都是,是我做的孽。
走出小区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徐盛兰穿着一身的黑色,打了一辆车,不知道去了何方。
第二天,苏玖澜得到了消息,徐盛兰已经去自首,招认了自己的全部罪行,并且,她当时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又过了几天,苏玖澜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口音,一个男人和她说了一堆专业术语的话,分析起来就是一句话。
苏澈入狱前找了律师,把她名下的遗产过继给了苏玖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