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苏玖澜神情恍惚的时候,突然看到楚歌踮起了脚尖,吻上了白月苍的唇瓣。她没有闭上眼睛,反而目不转睛的看着白月苍的反应。此刻,她整个人都是无比幸福的,眸中是隐藏不去的爱意。
苏玖澜往后退了一小步,半晌,垂眼冷笑。
伸出手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只见楚歌离开了他的唇瓣,温柔的笑着,一副小女儿姿态。
而白月苍,眼睛不知道看向什么方向,虽然皱着眉,但是没有一点儿责怪她的意思,半晌,又垂眸的看了地板,用手擦了擦刚刚被吻过的唇瓣。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么恶心。
白月苍一点儿也没有想到,楚歌居然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但是余光看到苏玖澜的反应后,他突然间就不想戳穿楚歌的把戏了。
楚歌笑魇如花的看着苏玖澜,半开玩笑的说:“怎么?难不成傻了?现在你相信我刚刚说的话了吗?”
“我不信。”苏玖澜微眯着双眼,一字一顿的回答。但是心中已经是一团乱麻。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了,总不能让他在这里睡了我,你才能死心吧?”楚歌看了她一眼,意味深浓,“苏小姐,你根本就配不上白月苍,从你们结婚的那天开始,你就应该知道,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的。你们两个门不当户不对,注定无法真正的在一起。”
“而我就不一样了,楚家和白家的关系你应该有所耳闻,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只有我,才有资格和他在一起。至于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说说你一个落魄的千金小姐,给白月苍带来了多少的麻烦?你自己想,他有多少次为你丢掉了性命?你扪心自问,你苏玖澜,是否真的有资格可以站在他的身边!”
苏玖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却恢复了几分。
所以,就连白月苍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吗?
她说的都没有错,白月苍那一次为了自己丢掉了半条命,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却为了救自己做出了那么卑微的事情。
一直以来,都是他保护自己,而自己又为他做过什么?
可是骄傲如苏玖澜,自然不会把这一切都表现出来。
低眸敛目,反问道:“所以呢?你和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就算我再不好,我也是他的妻子,你和我说这些话,是想要让我放手吗?”
冷淡的笑了笑,看了一眼白月苍,“我是单纯了点儿,但是我不傻。如果您二位真的有这个心思,就请放弃这个想法吧。”
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脚踝,缓缓的朝着白月苍移动,过了好几分钟才走到了他的身边,看着他冷淡的侧脸,苏玖澜也再激不起半丝的情感。
就连问他这一切是否是他的心里话的兴趣,都没有了。
苏玖澜的身上有一股清冷的味道,白月苍轻微的抬眸,侧头看过去,两个人的目光对上,均是十分的淡然,苏玖澜看着他的眼睛,也只是冷冷的嗤笑一声,无尽的讽刺失落。
是她错了,她本以为,他们之间有这世间最真挚的情感,而现在,梦醒了,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讽刺吗?痛苦吗?可是真的发生了,原来心都已经不会痛了,只有无尽的后悔。
“白月苍,是不是你昨天回去的时候就是故意找茬,为的就是你这个‘初恋’?”苏玖澜简短的说:“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你一定要说出来,一定要告诉我,这样我才能知道,我活的有多失败,你说,是不是?”这些话,她都是咬着后牙槽说的,只是话刚刚说完,他又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去质问他这些。
楚歌在旁边紧张的看着白月苍的反应,手心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白月苍一脸寒气袭人,透着一股可怕的死人气息,“苏玖澜,或许,她已经把话说得足够明白了,你还想要在我这里得到什么不一样的答案吗?如果你想要听我编织一个什么谎言,你大可以告诉我,我很乐意说给你听。”
本来想要解释的话,在嘴边突然间就转了口风。
苏玖澜震惊的看着他,半晌,颤颤的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亲口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绝情。”
白月苍的心口一痛,依旧违心的说:“你没有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今天你看到的不过是凤毛麟角。”
楚歌笑呵呵的走到了他们的身前,兴奋的神色怎么也掩盖不住,认证了这对夫妻不和气后,对苏玖澜更加是肆无忌惮,说话也不再顾及白月苍会不会生气。
略略扬眉,用可怜一个弱者的眼神看着苏玖澜,“怎么样?你难道现在还不死心吗?看看你现在啊,多狼狈?这样的一个你,根本就配不上白月苍。”
“你根本就没有能力和他站在一起,和他一起面对风雨。就像这次他公司的事情,可能你根本听都没听过,更何况帮他解决呢?你和他在一起,你做的最多的就是享受着他对你的保护,但是这不是维持夫妻关系的好办法。你的丈夫是站在食物链顶端上的人物,你这样只会拉他的后腿,甚至会让他感觉到疲惫,你真的好意思吗?”
“怪不得伯母和我说,你根本就配不上她的儿子,当时我还为你说了几句好话,还真的是让我失望。”她骄傲的就像是一个公主,没有一丝因为撒谎而表现出的慌乱,“但是我就不同了,无论是我的家庭,还是我从小就接受的训练,又或许是我的专业,都可以帮白月苍巩固他的地位,从各个方面考虑,你,都不是他的良人。”
苏玖澜眸光冰冷,在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后,眸中闪过一丝的迷惘。
她说,从各个方面考虑,你,都不是他的良人。
说的有理有据,让苏玖澜反驳不得,更没有资格反驳。因为每一句话都说在了她的心坎上。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她的痛出,那心口已经开始结痂的伤痕仿佛又被人狠狠地揭开,重新的冒着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