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好……”傅西辞见她醒来,再开口,声音激动到颤抖。
“孩子……”许知好嘴巴张了张,好一会,才能发出声来。
“孩子还在,别担心。”傅西辞心疼的看着她,眼眶不禁的红了红。
许知好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扑进他怀里,“对不起……”
这句话,是必须要说的。
她不敢想象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的话,现在会是什么结果。没有人敢想,也不想去想。
“没事了,乖,没事了。”傅西辞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
许知好哭的更加厉害。不全是对他的歉疚,还有刚才的委屈,恐惧,都借此发泄出来。
“知好……知好你在哪?”外面,白翩跹焦急的喊着她。
“这边。”这道声音是萧明屿的。
萧明屿对应玥的办公室很熟悉,很快的,他们听到了脚步声。
应玥摸到地上的针管,拿过来,对着自己的血管,一针扎进去。很快的,她看到了另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
那才是属于她的,属于她想去的地方。
白翩跹和萧明屿找过来,一头冲进办公室。许知好和傅西辞两个人紧抱在一起,听到有人进来,才松开。
“知好……”白翩跹看到她,激动的冲到她身边,“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许知好还很虚弱,她摇摇头,“我没事。”
“孩子呢?应玥有没有伤害你的孩子?”白翩跹手在她肚子上摸了摸。谢天谢地,孩子还在的。
“没事,孩子都还好。”许知好道。
“应玥在哪?”这句话是萧明屿问的。他进来后,见许知好无碍,首先是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但是并没有看到应玥的踪迹。
许知好也找了一圈,“刚刚还在那的呢。”她指着应玥刚刚摔倒的地方。
萧明屿走过去,一眼就看到地方的针管。他弯身去捡。许知好连忙道:“别碰那个,那个里面是毒。”
萧明屿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他从办公桌上拿了个纸,用纸将地上的针管抱起来,才发现是个空的,“这是个空的针管。”
许知好也看到那个是个空的针管,可是,刚刚明明还是装满橙红色液-体的,“应玥……肯定是应玥给自己注射了。”
萧明屿丢下针管,就冲进里面的检查室,傅西辞也开始寻找应玥。如果应玥身体里携带毒素的话,千万不能让她逃走去坑害更多的人。
“她在阳台上!”白翩跹根本没心思去管应玥的死活,她照顾许知好。却在无意间的抬眼,看到阳台上一个影子。
闻言后,傅西辞和萧明屿都直接冲向阳台上。而应玥就站在阳台边上,好像一阵风吹过来,就能将她带走似得。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白翩跹的叫喊,看到有人过来,她敏感的转过身来。
“应玥,不要……”萧明屿试图要阻止她。即便她做了再多无恶不赦的事,但毕竟十年之情仍在。他做不到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然而,应玥却笑。那笑在刺骨的寒风中,说不出有多凄美。
她此刻没有生与死的概念,只是随风飘扬,身体轻轻的后仰,便真的随风而去了。
“不……”萧明屿冲上去,伸手想抓住她……
可惜,他什么都抓不到,什么都抓不住!
相比萧明屿,傅西辞要显得淡然很多。他站在那,看着她倒下去,然后再到那‘轰’的一声闷响……
他什么都感受不到,整个人像是麻木了一样,什么感觉都没有。
一个木然的站在那,一个趴在地上,许久,许久……
十年间的历历幕幕,仿佛一下子在脑海里重新放映了一遍。一切都还那么清晰,一切都还那么熟悉……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刻乍然而至。
……
许知好因为腹部出现疼痛,身下也见了红,被送到楼下做检查。
傅西辞一直都自责的坐在那,一言不发。所有的事,都是白翩跹帮着跑来跑去陪着许知好。她是女生,跟着比较方便。
傅母和许母也很快就得知了消息,两个人匆匆的赶到医院。
“西辞,知好呢?知好怎么样了?”许母看到傅西辞,就拉着他询问女儿的情况。
“还有孩子怎么样了?”这句话是傅母问的。
傅西辞情绪很低,看了她们一眼,最后摇摇头,“还不知道情况,在检查。”
“这孩子,怎么那么傻呢!”许母想起女儿做的事,又生气又心疼。
“亲家母,咱们知好心地善良,不会有事的,你先别着急啊。”傅母其实心里比任何人都着急,但是看着许母这样,只好跟着安慰一下。
“要是没什么还好,那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对得起你们傅家呀!”许母越说越着急起来。
“诶呀,亲家母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知好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傅母的话是说给许母放心的,也是说给自己放心的。
这两家子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要是有个什么好歹的话,叫她们可怎么活?!
这个时候,真的是度分如年。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的样子,许知好终于被推了出来。白翩跹也就紧跟在旁边。
“出来了,出来了……”傅母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拉着许母就迎了上去。奈何脚步都是颤抖的,走一步都显得很笨拙似得。
傅西辞也站了起来,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床上的人,五官绷的紧紧地,不知道接下来会等到怎样的消息。
“知好……知好?”许母迎到跟前,看着床上面色苍白,闭着眼睛的女儿,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阿姨,知好有点受惊过度,你们先让她睡一会吧。”白翩跹适时的说道。
“小白姑娘,我们知好怎么样?她没事吧?”傅母拉着白翩跹就问。
白翩跹有些为难,这样的结果,不知道应该说是好,还是不好。她看了眼一直站在那的傅西辞,他的目光依旧定着许知好身上,就好像挪开目光,她就会不见似得。
“小白姑娘,你倒是说话呀。”傅母见她不说话,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