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账目这一块是很简单的死理,到时候我教你一下你便能懂了。”
“那就全靠季风哥了。”
“跟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只要能帮你把公司经营好,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我知道季风哥对我姐姐有情有义,我真羡慕姐姐。”
梁晨在外面将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垂在身侧手,扣的紧紧地,面色发青。
好一个秦语,把他利用完了就想一脚把他给踢了,她也太小看他梁晨了。
……
许知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睡了一天一夜。
“知好,知好?”许母一直守在病床前,看到她眼睛迷迷糊糊睁开来,便唤她。
许知好空白的意识,稍微找回一定意识,头微微偏过去,看到母亲一张激动又开心的脸庞,唇轻轻翕动,“妈……”
“女儿,你终于醒了。”许母熬了一夜,脸色不太好,不过看到她醒来,面上还是露出喜悦和安心。
许知好目光转了转,非常清楚这里是病房。很快的,脑海里浮现她和傅西辞在海里挣扎的一幕,时至此时,还是心有余悸。
“妈,西辞呢?”许知好问母亲。
“你放心,西辞都还好,现在就在你隔壁病房。”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她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睡多了感觉。
“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不过医生说了,你这样多睡一会比较好,因为你脱水严重,加上疲劳又受了凉,要好好休息几天。”
“西辞呢?他还好吗?”她记忆中,傅西辞一直在照顾自己。自己现在病的这么严重,他是不是更加严重?
“西辞比你脱水还严重,所幸现在都已经脱离危险了。”
许知好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是许父提着一大包水果进来了。
“老许,知好醒了。”许母起身赶紧去接过许父手里的东西。
“醒了?”许父激动,连忙将东西交给许母,走到病床前,“知好,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想不想吃点什么?”
许知好撑着身体坐起来,许父扶着她,给她拿了个靠垫过来摆在她身后,许知好靠在床上,“爸,我没事了,现在还不想吃什么。”
“医生过来看过了没?”许父又问。
“我刚醒,没觉得不舒服。”言下之意,就是医生没有来看过。
“那也要叫医生过来看一下才能放心。你先别乱动,我去叫医生过来。”许父说着就出去了。只是刚走到门口,就碰到医生进来了。
进来的人正是应玥。
“应医生,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许父说道。
“怎么了,是知好有什么不舒服吗?”应玥已经看到许知好醒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请你给知好再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没什么问题。”
“放心吧叔叔,只要醒了就没事了。回家好好休息两天就行了。”
“那我就放心了。”许父这才松了口气。
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而且又遭遇过三年的劫难,现在好不容易奇迹生还过来,他们做父母的当然是格外上心。
应玥走进来,一边给许知好做检查,一边问她,“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挺好了,谢谢应玥姐。”许知好道谢。
应玥笑,跟她半开心的说道:“你应该去谢傅湛和明屿他们。要不是他们坚持带黑去找你们,我们可能拿景区那些人没办法。”
“我知道。”许知好点头。这个谢,是必须要道的。但是这份救命之恩,真的是无法回报。
“还有西辞,他为了保护你,这次真是遭了不小的罪。”
“他怎么了?”许知好心一紧。
“主要是脱水严重。身上不少软组织受伤,包括皮外伤。他可能还要留院观察两天。”
“我过去看看他。”说罢,许知好便掀开被子要下床。
“那就消停会吧。他现在估计还没醒呢,等待会醒了……”
说到这里,应玥的话突然止住。因为门口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特别的明显。
不是傅西辞是谁?
病房的门没有关,他听到这边有声音,就知道肯定是她醒了。他看向床上的醒来的人,眼底的眸色不自觉的柔了几度。
许知好也在看着他,对他微微一笑。那种劫后重生的感觉,大抵只有他们彼此才能感受到。
“西辞,你怎么下床,还跑出来了?”许母看到他,连忙过去扶着他。
傅西辞也是一身医院的病服。只是高级病房的病服有所不同,有点类似居家服,穿起来还挺不错的。
“许姨,我没事。”傅西辞说道。
“来都来了,那就快点进来吧。”许母不放心他,一直护着他走进来,在许知好的病床前坐下来。
傅西辞坐下来后,就握着她的手,“感觉怎么样?”
许知好笑,“挺好的。你呢?”
“一样。”他回答的很简单。
“老许,你刚刚不是还叫着饿了么?现在知好了也醒了,要么我们先去吃饭吧?”许母想着给孩子留点私人空间,便找借口离开。
“是呀,这会孩子都醒了,可算是能感觉到饿了。”许父笑呵呵的说道。
应玥又怎么会不知道许家二老的意思,这会人家都走了,她总不至于不识相赖在这里,“那我也去忙了。你们俩坐一会,但是别待太久了。”
“谢谢应玥姐。”许知好道谢。
傅西辞倒是没说什么。
等许父和许母还有应玥都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很安静,但是这种安静,却一点都不尴尬。
即便他们什么都不说,即便只是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也是一种满足。
看着看着,许知好就笑了。
“笑什么?”傅西辞问她。
“我觉得像在做梦一样。”许知好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有感而发的说道。
那生与死的一瞬间,仿佛还在昨天……不,就在眼前,始终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心有余悸。
直到此刻,她都不敢相信,他们真的从死亡的地狱里被拉回来了。她怕是在做梦,怕醒来后,他们还是在海里的那块冰冷的岩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