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也可以照顾,但难免有很多地方他不懂的。至于雇佣人的话……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不太放心。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的家人留在这边,这样她不会觉得孤独,以后照顾起来也方便。
白蹁跹怔愣,“你是开玩笑的吧?”
“为什么要开玩笑?你觉得我可能让你回什么老家去?”想都别想的事。
白蹁跹自然知道,只要跟他结了婚,他肯定不可能让自己回去,“我可以不回去,但是我父母跟我哥他们肯定是要回去的。”
“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白蹁跹叹了一声,“在这里,他们没有家,只有这么多年的辛劳,噩梦,我想他们应该不想留在这里。”
她自己曾经也有这种感觉。觉得这里给他们带来的只有痛苦,噩梦,还有没日没夜的辛劳……真的不想留下来,想换个环境,彻底忘记这些。
“正因为在这里留下了太多记忆,不管好与坏,起码都是经历。以后我会尽量让他们过的好一点。”萧明屿郑重的跟她说。
他说的是心里话。或许是因为自己父母都常年不在身边,而她们家又因为白枫的事一直坚持到现在,弄的倾家荡产,他觉得这就是血浓如水的亲情在里面支撑着他们。
“谢谢愿意为了我而做那么多。”白蹁跹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感激。倏尔,又想到,“那你的家人呢?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起过?”
她跟萧明屿在一起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却从未听他提及过关于他家里的情况。这点,让她很好奇。
“我的家人很早以前就移民去了美国,他们一直生活在那边,我每年会过去看他们。”
白蹁跹蹙眉,“那他们都不管你吗?”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为什么要他们管?相反,我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很好,关系也很好。”起码以后不用为了婆媳关系而犯愁。
白蹁跹看他那么淡然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拧了一下,自叹,“感觉一点亲情都没有。”
“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去了国外,我一直跟着我爷爷。后来我爷爷去世了,我就自己去了英国读书,直到现在,我们之间已经习惯了这种关系,至于亲情的话……我想还是有的。”
萧明屿从来没有去想过这种复杂的问题,或者说,他觉得没有要纠结这些。只要彼此过的好,过的开心,其它都不重要。
“以后我一定会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白蹁跹说的很坚定,人诚恳。
不知道为什么,她既然有点同情他的遭遇。虽然有财富,有地位,但是却很孤独。
幸好她能陪在他身边,幸好他们遇到彼此。
……
匆匆忙忙卖好衣服之后,他们直奔法院。
进了法院,白蹁跹才看到原来自己的父母也来了。是啊,这样特殊又重大的日子,他们怎么你能不来呢?
是她一时太激动了,居然没想到通知他们。大抵是法院这边通知的吧!
这是一起误判案件,法院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必须要为自己的失误做出解释和表示。
当然,前期都已经审理清楚,做了结案。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正式放人,并做出道歉。
法院也很注重这件事,现场来了很多记者,在记者和媒体的跟拍下,法院对当事人以及当事人的家人做出真挚的道歉和鞠躬。
五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消耗了一个人的光阴,还让人置身在冤屈中痛不欲生,这种经历,不是一个歉意就能抹去的。
但是事已至此,内心的怨恨抹不去也罢,时光不可能重回,所以只能接受,毕竟未来的路还很长,还需要走下去。
半小时短暂的致歉会,结束之后,白蹁跹一家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没有比这一刻更让人激动,更让人感动。
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没有能懂他们内心的悲苦,更没有人能体会他们此刻的心情。
虽然一切都重新回来了,但是那些给他们制造痛苦的人,是永远都不值得原谅的,包括曾经参与此事的工作人员,他们都不值得被原谅。
这席话,也是白蹁跹父母对记者所说的话。
白蹁跹看着父母老泪纵横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不由得看了眼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萧明屿。
心里开始担心,萧明屿也算得上这起误判案的关键人物,她的父母会不会也不能接受他,再或者是怨恨他?
若知道她现在为一个曾经害过他们的人生孩子,他们能接受吗?
白蹁跹心里突然很乱,乱的有些不安起来。
现场的事后采访并没有进行多久,白蹁跹带着家人离开。记者们原本是围着不放,但最终被一些安保人员给阻止。
从法院离开后,他们一起乘坐萧明屿的车子离开。
萧明屿将车子直接开到酒店,而且他显然是订好了房间,直接就进了房间。
这是一个两居室的套房,很宽敞。
白蹁跹母亲把白枫拦在门外,让他把身上的衣服都脱掉,只剩了里面的一件衣服进来,进来之后,就让他进去好好洗个澡。
意思是将霉运都洗掉,重新开始。
还把白枫脱下来的衣服全部拿去扔掉了。
“老头子,我们出去给儿子买两件新衣服去。”衣服扔掉之后,白母才想起来刚才来的时候匆忙,忘记给儿子带衣服了。
白蹁跹连忙道:“妈,我已经给哥卖好新衣服了。就是还没洗呢。”
“已经拿去洗了,大概半小时就可以烘干拿过来。”这句话是萧明屿说的。
“你刚刚出去了一会,就是把衣服拿去让人洗了?”白蹁跹问他。
萧明屿颔首。
白蹁跹给他一个感谢和超棒的眼神。这件事,他做的绝对周到。
“翩跹,你怎么不跟我们介绍一下这位萧先生是……?”白母这才想起来问女儿。
白母不是第一次见到萧明屿跟自己女儿在一起进进出出了,只是每次都没有机会询问,以前电话里问过女儿,但是女儿只是说是她请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