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神静气,正打算仔细的听着崔嫣给他的回复时,突然间孩子醒来,并且哭了起来。崔嫣连忙在怀中轻轻地摇晃着,哄着他。
江南听了孩子的哭声,自己也有些沉不住气了,他挣扎着想要走到崔嫣的面前,“嫣儿,你不是说孩子病了吗?那赶紧带着孩子去看病吧,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要我陪着你去?”
“不要了,你的腿还没好,伤口才包扎好,你就跑出来,看着你的伤口又裂开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孩子生下这么久了,我还不是,我还不是这么过来的吗?”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是他的爸爸,我有这个责任和义务!”江南似乎铁了心要陪着崔嫣去给孩子看病。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一个是单亲妈妈,一个是受伤的病人,这两个人怎么能够带着孩子看病呢?于是,我不再顾及乔宇会不会再次阻拦我,径直将门给拉开,说道:“你们两个人都到现在了,还逞什么能?孩子给我,我带着孩子去看病,费用我先垫上,等以后,江南再把钱还给我,不就行了吗?”
我本以为我突然的出现会让这两个人惊讶一番,可没想到,他们两个人却并没有多少紧张,而是很平和,似乎早就知道了我在外面一般。
崔嫣抱着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江南也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从里面出来。这时,小雨也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她老远见了我就问道:“姐,你找到江南了吗?”
我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江南的身子完全露了出来,而小雨也已经走到了我们身前。她看到这一幕之后,问道:“你,你们……”
我不知道她这话是在问我,还是在问江南,但是我确实不知道如何作答。
我要怎么说呢,说我已经在这里偷听了他们好半天的谈话了,然后却没有及时通知她吗?
乔宇及时的帮我解了围,他对小雨说道:“江南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你快扶着他回去,再让医生帮他包扎一下。我们带着孩子去看病。把他看好了,别让他的伤口再崩开了,不然他的腿很有可能就废了!”
我不能确定乔宇是不是在故意吓唬小雨,总之这一招很管用,她什么都没再问,上前扶着江南,说道:“老公,我们快回去吧,你身上的责任重大,不能有半点闪失,不然公公婆婆怪罪下来,我没办法交代!还有茜茜,难道你忍心看着她小小年纪就为你痛苦吗?”
对于小雨的哭诉,江南淡淡的回了一句,“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扶我回去吧!”
在小雨的搀扶下,他一瘸一拐的离开了,然而他却放心不下,时不时的回过头看向崔嫣和她怀中的孩子。我知道,他其实根本放心不下,可是现在他的老婆来了,他又必须得跟着她走,不然,两个女人的心都要伤了。
望着江南离去的背影,我叹了口气,上前拉住崔嫣,“嫣儿,我带着你和孩子先去看病吧,一切都等孩子的病好了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吧!”
崔嫣漠然的点了点头,滴下了一滴眼泪,恰好落在了孩子的面颊上。
遇上这样一个女人,我真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说她痴情。她和江南之间的事情,总是兜兜转转,让人无法用语言诉说。
我陪着崔嫣去给孩子看病,好在孩子只是因为身体差,免疫力低下,所以才很容易感冒,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并且这次再遇到之后,我坚决不让她再独自生活,保姆可以请着,也可以带着保姆孩子和我们住在一起。她如果想出去工作,我也觉不会拦着她。
崔嫣一开始还是拒绝的,不愿意成为我的负担,不想带着孩子和保姆和我住在一起,但在我的劝说下,她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要求。我陪着她在家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些东西之后,便带着她住进了我的家中。
乔宇对于这些完全赞同,他说崔嫣是我们的恩人,我们理应帮助她,就算是在家里住一辈子也没有关系。对此,我非常感动,这个男人,他确实很在意我,在意到,为了我可以接纳我身边的所有人。
当天晚上,崔嫣带着孩子过来住了,保姆也有了一间自己的房子。在我们这所大房子中,一下子多了几个人,顿时显得热闹了很多。
在我将崔嫣和保姆安顿好之后,我已经身心俱疲了,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乔宇走了过来,伸手抚上了我的腰,说道:“怎么了这是?无精打采的!”
“哎!”我叹了口气,回道:“好累啊!真的感觉比我在公司上一天的班还累。”说完这些之后,我看到乔宇脸上洋溢着淡然的笑容,又想起了白天的那一幕,便问道:“乔宇,白天的时候,你怎么能那么肯定,崔嫣她不会轻生呢?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快要吓死了!那个时候,我真的没有任何把握,我总觉得她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一定会撑不住!”
乔宇将手伸上来,摸了摸我的头,笑道:“你和崔嫣是闺蜜,你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你怎么还那么不了解她?如果她想要轻生的话,她就不会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把孩子生下来。既然孩子都生下来了,她还瞒着你,不让你知道她的处境,那就更加说明,她始终保持着一颗积极向上的心。只不过,她始终有着属于自己的小骄傲,不愿意你看到她过得潦倒。我想着,她应该是抱着孩子去找江南了,便赶紧给你打电话,提个醒。”
白天,一听到乔宇告诉我崔嫣失踪的消息时,我的头瞬间就大了,根本就来不及细想那么多。此刻,又听乔宇这么说,我才细细的回味,确实如此。因为我已经向崔嫣求证过了,而她也告诉了我实情。
她听到江南出事的事情之后,又亲眼目睹了他为她做的一切事情,她突然间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便想着带着孩子去看看江南。哪怕他还在医院,还没醒来,她想做的,只是带着孩子看他一眼,哪怕只有一眼,她也觉得心中可以过得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