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宴,威尔斯安排得极为丰盛,一说是送行,二说是庆功,布的还是华国菜,喝的也是华国酒。
一见到酒瓶子,王文马上招呼了一声,“别动别动,酒给我。”
佣人一听,马上就把托盘端过来了。
王文没有接,神识在瓶子上细细看了,这才嘿嘿一笑,总算是解开了上次让自己醉酒的原因。原来,酒瓶上被抹了东西,只要接触过,再和酒一下接触,马上就能起效。
“算了,还是你来开吧。”王文摊手,“反正我也在行。”
这话一说,大家笑了,不明所以的圣呶更是挑了眉毛,酒喝得开心,饭也吃得尽兴,可是一回房间,王文就开心不起来了。
房间内,就一张床,被封雪给占了,他和圣呶想做一点爱做的事情都不方便,两人往沙发上一坐,一人一头。
圣呶当先盘了腿,紧跟着摆开了修炼的架势,王文无法,也只得跟上,这一夜看来要用修炼渡过了。
时过十二点,王文有了困意,嘿了好几声,圣呶才睁了眼睛,“去洗澡吧。”
圣呶撇嘴,王文那点花花心思,她又哪里会不懂,抛给他一个白眼,圣呶这才进了卫生间。
王文嘿嘿笑了笑,张罗着被褥,回身的空档,他视线在窗户外扫过,意外发现一团光一闪而逝。
“嗯?”王文惊疑一声,再看过去那团光又亮起来了,“真的不是错觉!”
身子往窗户边上一靠,王文同时动用了神识,一个黑衣人就在窗户外立着。
“是他!他来做什么?”王文内心警觉提升,直接瞪了过去。
“怎么,你就不出来聊聊?”黑衣人开口。
“我们有什么好说的,你之前不是不爱搭理吗?”王文怼了一句,忽然醒过神来,“你居然会说华国话?”
黑衣人将斗篷一掀,露出一张淡笑的脸来。
“是谁告诉你我不会说华国话的?身为巫师,尤其是要和全世界打交道的巫师,你觉得我不会说华文,说得过去吗?”
“牙尖嘴利!”王文讽刺了一句,然后一抬手掀了窗帘,再一动腿直接翻到了窗外。
巫师看见了,眉毛马上弯曲,嘴角的笑意也跟着不断扩大,王文看得一阵心烦,歪着头斜看着他。
“喂,大半夜的你乐什么乐,知不道扰人清梦很不道德?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等着回去嘿嘿嘿呢。”
“果然是命运之子,行事、说话都与众不同,不喜欢都不行啊。”
王文身体一抖,菊花不由有些吃紧,“你丫该不会是弯的,想要打我注意吧?”
越想王文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一连退推出去两步,这才有空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巫师大笑,声音在此刻也根本不做压抑,很快就引来了圣呶询问。
“娘子,没事,我在外面和一个讨厌鬼说说话,你先忙着。”王文偏头朝房间喊了一声,觉得不够保险,马上补了一句:“先别出来。”
嘱咐完自己老婆,王文再回过头来,心气更加的不顺,“喂,你丫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可闪了。”
巫师看出他不是开玩笑,也没了继续东拉西扯的兴趣,“简单来说,我今天来为兑现三日之约。”
“三日之约?什么三日之约,我怎么不记得。”王文眼皮一翻,“再说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还真是特立独行。”巫师收了脸上的笑,神色重新变回了他的招牌模样,万年不变木头脸。
“你是不是觉得人走了,你危急就解除了?”
王文撇嘴,“难道不是?再说了,这和你有关系?”
话虽这样说,王文心里面却并不轻松,先不说巫师的动机怎么怎么样,他现在能到来,肯定是早就在三天前算准了。
就这份本事,自家老婆圣呶都没有,王文能够不心里打鼓?
“你这可是两个问题,算了,谁让你是命运之子呢,我就挨个回答好了。”巫师抬起眼皮,一双眼珠对上王文的眸子,后者马上就感觉眼前单纯的一亮,像是两颗纯色的宝石一眼,就连瞳孔都看不到了。
王文肩膀一抖,的确是被吓了一跳,身体也再次退后一步,立马就撞到了窗台上,“我擦,你搞什么飞机,吓人啊!”
“你不是说没有关系吗?我现在告诉你,我和你已经有了关系。”
“我擦擦擦,你要不要这么无耻!我警告你,再不认真说话,我立马闪人!”王文气得几乎跳脚,觉得很有必要清楚摆明自己的性向,“再说一次,我是笔直笔直的,绝对不会对你半毛钱的兴趣。”
巫师淡笑,就只是那么看着他,王文浑身发毛,手上窗台上一撑,就打算跑路,这丫太不正常了。
只是,他的手刚碰得实在,却感觉一阵弹力传来,紧跟着眼前出现无数的红色光点。这些光点看起来微小,但数量众多,纷纷攘攘不断涌来,很快就把周围变成了红色的海洋。
“你想动手?”王文肩一抖,体内功法运转,罡气马上加身,可是,真动了神通,王文心中的不妙更加的明显。
那些个红色光点居然很快和他的罡气纠缠在了一体,不仅没有形成对抗,反而还对罡气有所加强。
“发现了?”巫师这时开口,“你就不想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文偏头看过来,眼前的巫师血红一个,跟光点是一样的颜色,“你丫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只是让你和我扯上关系而已,现在,你是我教的王,而我是你的使者。”
“这是什么鬼,什么鬼教?”王文惊得嘴张开,一双眼睛更是瞪得溜圆,“喂,你诚心害我是不是?”
巫师淡笑,手一挥,他自己带周围的光点飞速消失,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你会主动来找我的。”
说完,他凭空消失,只留下王文气得跳脚的声音,“我擦,真尼玛冤,好端端的就被害了,什么破教,一看就不是好玩意!”
房间内,一声开门声,圣呶裹着浴巾出来了,头上还是湿漉漉的,正自个拿了毛巾擦头。
“王文,谁啊,看把你气的。”
王文大力吹了口气,两片嘴皮也被带得抖动,“还能是谁,那个倒霉悲催的巫师呗。”
“是他?”圣呶惊呼,擦头的动作一停,看向王文的眼睛也圆了。
那家伙的实力,以同样精通占卜的圣呶来说,可是深有体会,绝对是这一行的大家。他早不来晚不来,非要等三天约定一到就来,证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人占卜,是以趋吉避凶的目的去做的,可并不代表有人会喜欢自个啥事情都被人看透的感觉,说严重点,这几乎成了操控。
王文翻身进了窗户,刚拉好窗帘,圣呶就已经走了过来。
“他说了什么?”
王文瘪嘴,“还能说什么,胡搅蛮缠呗。”
圣呶听了,眉头越皱越紧,短短时间已经纠成了一坨,王文看得心疼不已,一抬手把住了她的肩,“别想了。”
“等会!”圣呶反手制止了王文,眼睛也随之眯起,细细看了过来,越是看,圣呶脸色越是凝重,落在王文手臂上的力道也更加的大。
“圣呶?”王文心头打鼓,圣呶的样子太不正常了,该不是她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先别说话,来,你坐下。”圣呶忽然一把放开了王文,然后用手推了推他,“快做到沙发上去。”
说着,她手里多了一面铜镜。
“你从储物戒指来这个出来干什么?”王文惊异,心里不妙的感觉却是越来越深刻。
圣呶没吭声,手上动作不断,用出了王文从没见过如此慎重的占卜手段。
很快,原本如同是毛坯一样的镜面放出光芒,王文的身影也清晰地出现在里面。
说是王文的身影,其实也只是圣呶自个知道,因为这身影很模糊,只是一个轮廓,别说是五官,就是身形都不完全一样。
身影上,各色光线交织,有粗有细,繁复得让人一看就眼花缭乱。
这些东西,就是俗称“因果”的玩意,一条线代表着一桩关联,有善因也有恶因,占卜要做的,就是从中找出最近影响最大的来。
看了一眼光线,圣呶略过了,这玩意繁复程度太高,她看得到,但不代表她能全部梳理清楚。
而且,占卜这一行还有个无奈的东西,那就是和占卜者本身有最大因果的,看出来的东西并不准确,因为会带上个人的喜好,以及自身因果对之的干扰。
除开身影本身,在它的周围,还有光晕亮着,相比光线,光晕就简单了许多,一共三圈,从内而外分别是五彩、黑和红。
“怎么多了一圈?”圣呶脱口而出,手在镜面上点了点,她试着再推算,身影却在占卜规则的影响下消失了。
心里本就没底的王文,一听圣呶的话,跟着喊了声:“红色?该死的,那家伙说和我扯上关系,原来真被牵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