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美。”吴金涩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这朵蔷薇花,如果苏博可以看见就好了,“我想要这朵。”
宋楚衡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伸手摘下枝头唯一的一朵蓝色蔷薇,别到了吴金涩的耳边,端详了一下:“很美。”
吴金涩摸了摸自己发上的花,再看着光秃秃的蔷薇花枝,忽然反应过来:“这蔷薇就一朵,摘了多可惜呀……”
她这反应无异于是心虚,吴金涩妈妈也吓了一跳:“金涩,你怎么能随便摘人家的花?真是的,你……”
“阿姨,妈妈,这朵花是我送给金涩的。”宋楚衡一走过来就听见这话,连忙为吴金涩澄清。
“那可是你最喜欢的花,你就这么随随便便送人了?”楚棠还是不相信。
“是真的。我亲手摘下来的,不关金涩的事。”宋楚衡认真地道,“不过是一朵花而已。”
“……”楚棠看着儿子认真的表情,再看眼吴金涩,心里忽然有些明白了过来。
可是吴金涩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晚餐也不吃了,掉头就走。
“金涩!金涩……你等等我。”宋楚衡在花园里拦住吴金涩,歉意道,“妈妈误会了你,我代她向你道歉。”
“用不着!这朵花我不要了,还给你!”吴金涩把花往宋楚衡怀里一塞,扭头要走。
宋楚衡连忙拦在她身前,难得地有些无措:“抱歉,我见你喜欢才摘给你的,没想到会害你受到责备。我向你郑重道歉,好不好?”
“不需要。”吴金涩话虽如此,脸色却已经绷不住了。毕竟这也不是宋楚衡的错,她想了想,道,“好了,这件事也不怪你。”
“那我们回去?”宋楚衡道。
“我……”吴金涩正要说话,手机却响了。吴金涩一看屏幕,立刻露出了一个忍不住的笑意,抱着手机跑到了一边去接。
“哼,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打工忘了开手机?反正打工比我重要就对了。懒得生你的气,我现在妈妈的朋友家,你过来接我?不用了,我让司机开车载我去老地方,你来找我。嗯……”
晚风将女孩子压低的声音送了过来,宋楚衡凝视着吴金涩带笑的侧脸,她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羞怯和娇嗔无一不暗示了来电人的身份。
宋楚衡的心沉了下去,一股酸涩和不甘的感觉充斥在胸口,让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吴金涩终于挂了电话,转头看着宋楚衡道:“我要先回去了。你替我跟妈妈他们说一声。”
“金涩,现在这么晚,你一个人要去哪里?”理智告诉自己,他不应该继续插手吴金涩的事,而是应该跟她保持距离,可他还是脱口而出。
吴金涩的眼睛转了转:“我去见一个朋友。”
“现在大家都在等你吃晚餐,你这样走了,阿姨会不高兴的。”宋楚衡柔声道。
“我不管!反正……你会帮我解释的,对吧?”吴金涩歪头,用平时跟父母撒娇的态度盯着宋楚衡,反正今天宋楚衡对她一直是百依百顺的。
果然,吴金涩一摆出这类似撒娇的态度,宋楚衡就有些招架不住了:“金涩……”
“就这么说定了。”吴金涩提起裙摆飞快地跑下了台阶。
“金涩,这朵花……”宋楚衡伸手要挽留,可吴金涩已经消失在别墅门口,他未能说出口的话被吹散在晚风中。
……
“这个,我一直留着。”宋楚衡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吴金涩。
吴金涩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朵保存完好的蔷薇干花。曾经浅蓝澄澈的花瓣变成了略深的蓝,花瓣的形状保存完好,仿佛还是在枝头摇曳的鲜嫩模样。
“你居然还留着?”吴金涩惊讶地看着这朵花。
“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可惜被退回来了。”宋楚衡的笑容里不免多了几分落寞。
“……”吴金涩把盒子盖上,看着宋楚衡,“嘉木,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们是没可能的。”
宋楚衡的语气略微急促:“那时候是因为你跟苏博恋爱了。可你们现在已经分开了,难道你心里还是放不下苏博吗?”
“当然不是!”吴金涩断然否认。
可惜这太过急切的态度反而暴露了自己内心的心虚,吴金涩深吸口气,才压抑下因为想到苏博而涌上的烦躁:“嘉木,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跟你道别。我不想提到别人。”
“好。不提苏博,那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宋楚衡伸手握住吴金涩的肩膀,让她跟自己对视着,“金涩,现在你是单身,我也是。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的追求?让我来照顾你?”
“如果你是担心我父母那边,我已经都解决了。他们都答应我不会再对你抱有偏见,一定会接纳你。如果你想离开这片伤心地,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出国。”
宋楚衡的每一句话都温柔而有力,配合着他真诚而温柔的眼神,简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拒绝。可是吴金涩却不由得想起当年宋楚衡让自己帮他试戴戒指的那一幕。
吴金涩咬了咬唇,还是狠下心推开了宋楚衡的手,坚持道:“嘉木。我现在已经放下了过去的事,我想你也应该学着放下了。你这么好,会有比我更好的人值得你去爱。”
一口气说完,不等宋楚衡开口,吴金涩就道:“抱歉,我跟静怡约好要见面,我先走了。保重。”
说话间,两人已经重新走回了公园门口,一辆出租车停下,吴金涩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发动,吴金涩看着后视镜,忽然看见一个身影远远地追了上来。吴金涩猛地回头看去,宋楚衡追着车跑了起来,他是翩翩浊世佳公子,人前人后从来没有半点失态,却屡屡因为吴金涩而失态。
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宋楚衡的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强烈的预感,如果不追回吴金涩,他将会永远地失去她。
“停车!司机,停车!”看着宋楚衡追在车后,吴金涩再也没办法狠下心,叫道。
可是司机却完全不理会吴金涩的命令,反而一脚踩下了油门。
宋楚衡拼命地追逐着,可是车子越开越快,凭着一双腿怎么也无法赶上。最终,宋楚衡眼睁睁地看着载着吴金涩的出租车消失在了视线里。
“你疯了!我叫你停车你听见了吗?!”吴金涩拿起包砸在了司机的后脑勺上,可是司机就跟个机器人似的,对吴金涩的命令完全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