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微见这俩大男人因为自个儿的事儿,吵吵嚷嚷的,实在是有些头痛。
“二位师兄继续,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罢,青微便朝着自个儿的小院去了。
华余紧随其后,还不忘给裴阙留下一个警告的眼神。
至于裴阙,丝毫不理会华余的警告,纵身一跃,便已经在自个儿的院子里待着了。
……
青微一路快步,没想着居然还真的甩掉了华余师兄。
想来有了黑风妖的内丹,自个儿的功力提升的真不是一星半点的。
只不过,好不容易逃离了华余的碎碎念,青微一推开,闺房的门,便瞧见了里头正在摆弄着小玩意的柏策。
见门被推开,柏策正歪着脑袋,瞧着青微,眼中露出欣喜。
“这儿……好像是我的房间。”
青微真是觉得脑袋都要炸了,为什么这位又跑来了,他不是已经得手了?难道不需要回去交差吗?
“就是知道是你的房间,我才来的,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说着,柏策便摆下手中的小玩意,然后幻化出一个木盒来,盒盖自个儿打开,里头躺着的是一枚翠玉镯子。
“我看你是走错了,师兄的在隔壁。我这里可没有猎龙诀。”
青微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便视若无睹的绕过柏策,脱了鞋履,舒舒服服的躺上了床。
这几日出去历练的,青微连个舒服睡觉的地儿都没有,这下能躺在柔软的床上,实在是舒坦。
“我若说,就因为这个该死的裴阙,我已经被家里赶出来了,你信吗?”
柏策可怜巴巴的守在青微的床边,抱着木头盒子,就差挤出几滴眼泪了。
这次去夷山,让青微那些尘封的记忆再一次被唤醒,曾经那条杀了姥姥的龙,叫青微难忘。
青微实在是无法做到对柏策有些好脸色。
“你还是出去吧,你若不出去,我便叫二师兄了。”
柏策见状连忙取了盒子里的翡翠手镯,扯了青微的手便套上。
只是这刺痛的感觉,叫柏策有些意外。
“你这咒语是裴阙下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其实之前华余师兄这般说,青微倒是没信,可这下柏策都如此说了。
为什么师兄要这么做呢?
青微下意识的想要脱下手腕上的镯子,却发现不管自个儿怎么做,那镯子都像是长在了自个儿手上似的,怎么都下不来。
“你套上的镯子,该知道怎么下的吧?”
青微将自个儿白皙的胳膊横在柏策的面前,问道。
“我可不知道,娘亲直说这镯子套上了便再也不能取下来,除非……”
柏策的话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除非什么?”
可青微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啊。
“除非给你带上镯子的人死了,你希望瞧见我死了吗?”
柏策问的真诚,
青微却愣住了。
姥姥的死叫青微恨上了整个龙族,可对于柏策,青微却如何也讨厌不起来。
如果他真的死了?
这点青微还真的从未想到过。
柏策见到了青微的犹豫,就像是已经得到了自个儿想要的答案,笑的开心。
“你要休息,我便不打扰了。你曾说你与龙族有仇,你若是愿意,我帮你揪出这位仇敌,亲自送到你面前如何?”
柏策自从那日窃取猎龙诀再次失败,便已经放弃。
从裴阙的手上取了猎龙诀,还真是难上加难。
只是在阴山的时候,不论何时,柏策的脑海中总是会有青微的影子。
娘亲说,那是爱。
柏策还有些懵懂,只想着能瞧见青微便是好的。
所以,便连忙赶回来了箕尾山,却没瞧见青微的影子,跟在弟子们的后面,打探了一番,才知道她又与裴阙出去历练了。
心里便没由来的升起了一股子的酸涩气来。
抬步想去寻,却发现自个儿根本不知道她取了哪儿。
忆起娘亲的翠玉镯子,柏策又回去取了来。
戴上这镯子的人,无论是在哪儿,柏策皆能知晓她在何处。
柏策的话叫青微很是心动,以如今自个儿的本事,还不能直接闯进阴山,去寻当日杀了姥姥的人。
但柏策可以。
可青微瞧了眼手腕上的镯子,又想了想曾经的那一幕。
龙也分好坏吗?
“我会考虑的。”
……
负气归来的华余正拿着剑,霍霍着小院里的一排青竹。
这是华乾亲手种下的,这会子却成了华余撒气的对象。
“不是高高兴兴的去接小师妹,怎的这般生气?”
华乾进来的时候,便瞧见这般景象。
对自个儿种的竹子,倒是生出了一番怜惜。
“都怨那个裴阙,大师兄,你能不能求一求师父,小师妹再跟他待下去,那定是要被带坏的。”
华余生气的丢掉手中的剑,一屁股坐在石桌前,给自个儿和华乾都倒了茶水。
“你究竟是怕小师妹被带坏了,还是你有私心,不喜欢小师妹与二师弟在一起?”
华乾款款落座,端起华余孝敬自个儿的茶水,心平气和的说道。
华余平日里虽毫不掩饰自个儿对青微的喜欢,但是也从未承认,这究竟是师兄妹之间的关爱,还是男女之间的欢喜。
经华乾这么一说,华余便默不作声了,细细的整理了自个儿的心。
华乾瞧着沉默寡言的华余,俊朗的双眸里有些许的复杂的情绪。
“师兄……这箕尾山上可有规定,师兄妹之间,不可相爱?”
华余猛地抬头,认真的瞧着华乾。
华乾咽下口中苦涩的茶水,笑道。
“未曾有。”
“那便罢了!多谢师兄的提醒,我喜欢小师妹,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华余说着喜欢的时候,眸中透着晶亮的神采。
戳痛了华乾的心。
“知晓了自个儿的心,又能如何。小师妹若是不钟情于你,你难道还想着能抢过来不成?”
华乾戳破了美好的幻想,将华余拉回现实。
可华余不愿相信。
“我倒不信小师妹会喜欢上裴阙?他可是个毫无感情的人!哪里懂得照顾小师妹呢!”
说起裴阙,华余便有些忿忿不平。
华乾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可捏着杯子的手却忍不住加重了力道。
“那便努力争取,才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