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天的行为,才不利于抬脚呢,现在宝宝肯定记住你了,看见他妈妈却不打招呼,还假装陌生人一样直接离开,真的是太让人心寒了。
这能怪我吗?沈拓的语气低了几分,直接说起了我的不是,明明是你和柳南风关系亲密的,他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以前在国外就喜欢和我作对,现在居然还敢去靠近你。
我闻言有些无奈,他的关注点,总是能让我大吃一惊,柳南风是柳家人,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我和柳家人是有血缘关系的啊,我和他,是仇人,是真正的陌生人,那是他非要拽着我的。
没这么简单,柳南风和柳家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的,他是柳家老爷子收养的孩子,在家里的地位很尴尬,为人也比较古怪,心思复杂,据说是柳老爷子当做继承人在培养的。
为什么要培养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柳家不是人口很多吗?
我突然想到上午柳冉和柳南风的对话,貌似柳冉也想要继承柳家的家业,就她的野心,哪怕自己在外生意做得很大,也想着把所有的一切都霸占在自己的名下,而柳南风,显然是阻碍到了她。
沈拓对这个问题也很迷惑,有些模糊地说道,柳家内部环境很复杂,具体怎么样,外人也不清楚,柳南风没有血缘关系是真的,柳老爷子看好他,这也是真的,基本上了除了柳老爷子外,柳家的其他人,都是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的吧。
正常,他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去继承别人的家产,肯定会被嫌弃的,不过柳南风还挺让我意外的,我以为他是那种最受宠爱的孙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没想到,估计在柳家的地位也很艰难。
怎么?开始心疼他了?不要老当着我的面,去议论关心别的男人,否则,我会忍不住想要吃醋的。沈拓的声音沉了下来,不经意暴露了自己的小情绪。
我忍不住有点想笑,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和柳南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就算是非得有点什么,那也是仇人关系,我不可能和柳家人有多少交集,就算是为了我的母亲。
不知不觉,又转移到了这个沉重的话题上面。
几天前,我和沈拓暂时分开的理由,也再次涌入我的脑海,我渐渐地松开了他,想要知道他目前是什么想法。
小影,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我或许该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我还没有放弃自己的心思,我所坚持的,我打算就这么坚持着。
如果你想要反对的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拓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说这些,表情有些僵硬,小影,我明白你的性格,这些事情如果你不做的话,你的良心也会过不去,但是,你要清楚现实啊,你不是柳冉的对手,你甚至没办法接触到她。
我会想办法的,总有契机能把我们联系在一起,只要我不放弃,总能够看到希望的,沈拓,你应该相信我,哪怕这些真的不可能。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让我如何放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冒险啊,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我都会守护在你身边的。
但我现在需要的不是守护,是支持,沈拓,我知道你有顾虑,你和柳家的关系,以及你母亲,你们都是很早就认识柳冉了,哪怕她是个作恶多端的人,但她对你们沈家有恩情,你不能去责怪她,这些我明白,所以,我不会强迫你。
说完这句话,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一如那天我从家里跑走,一如上午沈拓看到我不打招呼,好像除非我去放弃点什么,否则我们的关系就无法再复原一样。
沈拓的手还在我的肩膀上,他已经有点激动了,他的呼吸变得紊乱,好大一会儿才出声说,小影,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和你分开,半秒钟都不愿意,这样,你先暂时把这些放下,给自己一点修养的时间,我们先办婚礼,生孩子,等我们两个都安定下来,再去做这些,好吗?这期间,我会帮你去调查过去的事情,那些被遗漏的,全部都能翻腾出来。
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也是保护我们感情的最好办法,在我还没有能力前,在我们的感情还没有彻底稳固前,或许,我真的应该尝试着去放弃。
仔细想想,这段时间我始终都在一意孤行,谁的建议都听不进去,沈拓的,陈岩的,所以他们都因我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是我对不住他们。
现在我被酒店赶了出来,往严重点说,这个城市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不知道陈岩要继续被我拖累多久。
小影,我没有让你放弃自己的仇恨,但你要想清楚啊,伯母她在天上看着你呢,如果她知道你为了她的过去,生活变得一塌糊涂,她是不是更加生气,她也会恨自己的啊,她那么爱你,肯定希望你能有幸福的人生,所以,听我一句劝,我们等一等,用时间去筹划,一步步来,可以吗?
沈拓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平缓的调子,却又让你觉得可以完全信任,他把一切都给你安排好了,你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
我沉默着,想到白天刺痛我的一幕,我还是投入了沈拓的怀抱。
没办法,这个世界上,我能够依靠的人,也就他一个了,我不想再去放弃自己喜欢的人,更不想要伤害我孩子的爸爸。
我选择了和他离开,听他的话,暂时放下仇恨。
陈岩从别的地方过来找我,知道我的决定后,她还是表示支持,你作为一个妈妈,其实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肚子里面的小宝宝,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受到伤害,我们还都年轻,想做点什么,完全来得及,不要太为难自己,好吗?
我知道,我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不让你们为我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