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看着自己手机显示的空格信号,心底充满了恐慌,我只能期盼着沈拓早点出现,我真的不该瞒着他做这些,是我自己没有考虑周全,我真的好后悔。
车子行驶的速度不快不慢,司机后来没有再开口,我的心情很混乱。
差不多有半个小时,车子开进了一个大的庄园,里面装修华丽,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心底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说,这就是柳家吗?
见我的人,是柳家什么人?
到了,跟着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这里是全部封闭的,司机知道我也逃不走,对我格外松懈,神色也是淡淡的。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就听见了他的劝说,你走不了的,还是配合一点,对你我都有好处不然,我这也不好交差啊,你说是不是?
你先告诉我,到底是谁要见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难道没有答案吗?这是柳家,要见你的人呢,当然是柳家的主人,否则,你觉得还能是谁?
我不得已跟上了他的脚步,他冲着我勾了勾唇角,我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年纪不算特别大,长得也不差,但给人的感觉格外阴冷,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他没有带我去大厅,而是去了旁边的一栋楼。
里面有着金黄色的灯光,处处弥漫着奢侈的气息。
有个男人很快出现在我的眼前,从背影来看,应该是上了年纪的,他手里还拿着拐杖,身材高大,威严十足,头发隐隐泛白,但身姿挺拔,像是那种极具本事的大人物。
带我来的男人走到他跟前,恭恭敬敬地低头说道,爷爷,人我给您带回来了,您看看,应该不会有错。
爷爷?我看了他一眼,原来他也是柳家人,这么看上去倒是也有几分富家公子的气息,为了能够带我来还特意扮成出租车司机,想来也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呢。
你是叫林影对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南风,用刚才的方式带你过来,我很抱歉,希望你可以原谅,毕竟不这样的话,你应该也不会跟着我来吧。
看着他对我伸出来的友好的手,我没去理会他,而是带着几分戒备说,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没必要搞这些弯弯绕绕,我还要回家呢。
不知为何,我有点怕那个还没转过身来的老者,这句话实际上就是给他听的。
回家?柳南风挑了挑眉头,就和沈家那个小子,你们两个怎么就走到一起去了,其实我们柳家和他沈家,关系也不怎么好,你这,哎,
这和你有关系吗?我们貌似并不认识,我选择和谁在一起,选择谁当我的家人,这都是我的自由,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看来我是和你结下梁子了,这下完了,以后还不好相处呢。
突然,一道冷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南风,不要胡闹。
爷爷,我没有胡闹,柳南风瞬间蔫了下来,这不是她对我态度太差吗,我也没做什么啊,您这,是不是有点偏心了啊。
好了,你先出去。
爷爷。
去。
老者的腔调很稳,柳南风的视线又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我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冗长的沉默声过后,老者终于挪动了自己的脚步,他转过身来朝着我靠近,他年纪很大了,走起路来要借助拐杖,感觉很费力的样子,不过那张僵硬的脸充斥着上位者的气息,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可以洞穿人的一切心理。
我屏住呼吸,觉得眼前的人带给我极大的震撼和威慑力,即便他什么都没说,我也忍不住开始害怕。
丫头。他动了动嘴巴,语气很平。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了好多,我深吸口气,没有往后退,而是动作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你在怕我?
没,没有。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长得,和她很像。
他像是在感叹,留恋着过去。
我猜测他所说的她,应该就是我的母亲,根据年龄推算,他或许就是我母亲的爸爸,也就是我的。
想到我和他可能还有血缘关系,我的心情就受到了更大的冲击。
为什么都像是做梦一样呢,一点也不真实,比起梦境还要虚无好多。
丫头,别怕,老者继续出声强调,我找你来,就是想见见你,我没想到,她真的把你生下来了,这么多年,他们都在骗我,哎,可怜呢。
我听不懂他的话,只是一个劲地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片刻后他咳嗽了几声,语气变得不怎么稳了,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按辈分的话,你该叫我外公才对。
不,我和柳家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认识您,我是被柳南风强行带到这里来的,我,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呢,你母亲就很聪明,你应该和她一样的,这里是柳家,她就是柳家人,只是,我对不起她,明明是大人们之间的斗争,却把当时还年幼的她牵扯了进来,这都是我们的不对。
呵,我听到这里,越发觉得命运对我母亲不公平,出声反驳道,事情都发生了,您现在追忆忏悔有什么用呢,我母亲生前遭受了那么多虐待,不得已离开柳家,这不都是被逼的吗?您作为她的父亲,从没有插手过这些,半点温暖也不曾给予,您没有资格和我谈这些。
老者凄凉地叹了口气,是呀,我没有资格,当初的事情,我何尝没有责任呢,如果我能够再强大一点,不要受制于人,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样,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我从没有放弃过自己的女儿。
哦,是吗?您说这种话,自己能够相信吗?我妈是怎么死的,是被柳冉,你的亲女儿逼死的,既然您的家庭幸福美满,何必要去招惹外面的女人,为什么要把我妈生下来,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吗,但凡我机灵点,或许她现在还活着。
是我当时太小,太不懂事,对她缺少关心,缺少理解,就连她生病都继续自己的学业,如果我能够提前注意起来,怎么会让柳冉钻了空子,又怎么忍心她为我赔上自己的性命呢。
归结到底,这就是个悲剧,从出生就注定了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