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沈母,怎么避开,说的那么简单,她是沈拓的母亲啊,把沈拓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人,只要我还和沈拓在一起一天,我就不可能避开她。
为什么老天爷要对我如此不公平,难道我要继续承受这些痛苦吗。
沈拓买好食物回来病房的时候,我正在大哭,他把我抱在怀里,我能够感觉到温暖,但这只会加重我的情绪爆发,他和沈母形成了两个极端的对比,他对我越好,我就会联想到沈母的手段。
我担心苏然的例子还会继续上演,我真的没那么多心思去和沈母斗。
小影,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呢,我知道,你害怕,我在你身边呢,孩子没有事情,他好好的,就在你肚子里,以后,我发誓,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两个,不要吓我,好吗?
他一句句地劝我,我也不像这样,但我无法控制,我想要告诉他,沈母是个坏女人,是她差点伤害了我的儿子,但我不能说,因为他不会信。
我的哭声越来越大,心底的委屈全部都喷发了出来,过了一会儿,沈拓松开我,他去找了医生。
他们的对话,就在我耳边。
对于我目前的状况,医生做出了医学上的解释和判断,他一字一句地说,这次险些流产给孕妇带来了很严重的心理打击,已经有了孕期的抑郁倾向,这种时候,你们家人一定要注意起来,给孕妇足够的关爱,尽量多花时间去陪陪她,走出阴影就好了。
抑郁很严重吗?需要如何治疗啊?
主要还是心理问题,用药物的话,可以维持基本的睡眠,其他没有多少帮助,就看你们家人了。
好,我知道了。
沈拓皱着眉头,看着就在发愁,他应该是最伤心的人吧,无缘无故我成了这副模样,和个疯子一样,说什么抑郁,无非是不能直面自己的内心,有些话,不敢说而已,怕他不理解。
小影,饿了吗?
他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再次面对我,换上了一张平静的脸孔,他手里端着我最爱吃的沙拉,但是我却没有胃口,甚至还有些想吐。
很不舒服吗?要不我去买点粥过来吧,总要吃点什么的,否则很伤身体,听话,好吗?
我点了点头,涩着声音说,沈拓,我不想自己这样的,我很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状态,我没有生病,也没有抑郁,你相信我。
我知道,你不用强调,你只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这辈子,都不会放弃你,所以呢,不要伤害自己,要对自己好一点,听医生的话,你会挺过去的。
话落,他在我的唇边落下一吻,这个熟悉的触感,让我的内心安定了良久。
就像是某些空缺被填补了,我变得镇定下来,没有胃口吃饭,但是喝了他买来的燕麦粥,很清淡,肚子也不会有饥饿感。
在医院的第一个晚上,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
接下来,我的身体虚弱,打点滴差不多三天的时间,我依旧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对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通通不关心,沈拓为了照顾我,请了专门的阿姨,自己也把办公地点转移到了病房。
有他在我身边,我充满着安全感,不会去胡思乱想,这算是一个不错的现象。
这几天,我就像是医生说的患了抑郁症的患者般,偶尔会有头痛欲裂的感觉,偶尔又很正常,对事情提不起来兴趣,总是习惯性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对外界的一切都有敌意,我唯一信任的人,就只有沈拓。
我甚至害怕沈母来看我,因为她身上有着太强的攻击性,我没有能力去对付她。
出院那天,陈岩过来看我,帮着一起拿东西,她的工作解决了,就在沈拓的公司,工作内容还和以前差不多,她能够稳定下来,我为她感到高兴,其实我需要找个人说说话,排解自己这多天来的情绪,否则,我可能要把自己逼疯掉。
回到家里后,沈拓公司有事情出去了一趟,陈岩陪我在家里,她是个不怎么喜欢笑的人,但是为了让我开心轻松,嘴角一直上扬,还给我分享了许多她工作上的趣事,可惜没能激发出我的喜悦来。
小影,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不要吓我好不好?医生说你得了抑郁症,可这才几天时间,不是之前还好好的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啊?
我点了点头,把自己心底压着的那些事情,全部都和她说了。
卧槽,陈岩当即火冒三丈,恨不得把沈母找来痛打一顿,这是什么人啊,都一大把年纪了,不能消停一点吗,而且,你可是她儿子的老婆,肚子里还怀着他们沈家的孙子,她居然如此狠心,打孕妇这是犯法的啊,她难道不知道吗?
不行,小影,你听我说,这事情你不能放任她,你得和沈拓挑明,让他自己去调解,否则一直给他身边塞女人的话,你要怎么办,你会吃亏的啊。
作为一个旁观者,这是陈岩的态度,也是大多数人会有的想法,但我也有自己的顾虑,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她找了替罪羊,那个女孩已经承认是她推的我,这个时候去和沈拓讲,他会把当成是在挑拨离间的,我不想他把我看成那样的女人。
那怎么办,难道就放过沈母吗,我告诉你啊,沈拓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他知道该如何去判断的,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就行了,和他坦诚,如果他非要袒护自己的母亲,那么,你就先和他分开,看他怕不怕?
分开?
这两个字在我世界里也是有阴影存在的,我反射性地摇了摇头。
陈岩扳过我的肩膀,很认真地说道,你真不能放任她的行为了,相信我,你要为自己打算,这种事情,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你要知道,沈拓爱的人是你,为了你他可以做很多,这就是你的优势,为什么要去害怕沈母呢?
一个下午,陈岩和我说了很多,她一直在开解我。
送走她后,我去照了镜子,里面的人陌生的不像话,就这么两天,我已经憔悴到快要认不出自己。
我厌恶这种状态,是沈母太能逼人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真的无法忍受了。
最后,我还是做了决定,去和沈拓坦诚,他如果选择相信沈母,那么,我们或许真的只能分开一段时间,我无法生活在压抑下,希望他可以理解。
这天晚上,沈拓回来的很早,家里的阿姨也做了一大堆好吃的。
他关心我的身体,是推掉应酬提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