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我误解了家人的概念,也不懂柳善明的心思,只是认为他一生都充满着辉煌荣耀,所以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是要把公司放在第一位的。
“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在反省自己?”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接着转移了话题,“你说的办法是什么?不管如何,对付他们,一定要趁早,下手晚了的话,就更难占到先机了。”
柳南风倒是没再反驳我,“你说得对,但是你忽略了我的真实能力,就他们那点水平,根本就管不好公司,我这几天观察了他做的那些事情,简直就是要把公司逼上死路,用不了几天,就算是我不回去,他们也得来求我回去。”
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模样,我忍不住提醒道,“你也别太大意了,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他们背后是有人的,把你放出来,不代表他们就放弃了,没准现在还指使着柳家老二老三呢,他们的漏洞和错误,也是别人故意下的陷阱,他们陷进去了,你可不能和他们一样,不然柳氏集团就真的完蛋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会注意的,我对柳氏集团的了解,比他们多,内部运营什么的,都难不倒我,我肯定会全程关注的,闹不出来什么大事儿。”
“但愿如此。”
和柳南风聊了几句后,我回去病房,正好听见柳善明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现在对于什么公司产业,没那么多的追求了,重要的,还是你们能够过得好,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他们愿意折腾,就随他们去,我知道你什么都愿意为小影付出,但也不能太过于盲目。”
“外公,为我付出,怎么就是盲目了你?”我故意打趣着说,“你这可是在说我的话,而且还被我听见了,是不是要解释解释啊?”
“你呀,让小拓给你解释吧,你们年轻人的感情,我可掺和不动啊。”
醒过来后柳善明的状态也在渐渐恢复,但即便是有好转,也再不复从前了,终究是老了,时间一天天过去,都是对他的摧残。
只听沈拓一本正经地说道,“外公,只要是关于小影的事情,其实盲目一点也好,人总是清醒着,也挺无聊的。”
我狠狠地瞪了沈拓一眼,“你们这是不是联合起来欺负我啊?”
“哪能呢,我宠着你都来不及呢。”
沈拓说着还冲柳善明笑了笑,这两个人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
被晾在旁边的柳南风,显然接受不了看见的和谐的画面,“爷爷,我们两个都是电灯泡,秀恩爱这种事情,别搭理他们就好了。”
“就你事儿多,外公,您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他年纪也不小了,有人想要约他见面,他却不给人家回应,不能总是对自己终身大事儿漠不关心啊。”
这是前两天我从沈拓那里听来的,好像是他公司股东的女儿,看上了柳南风,认为他年轻有为,在知道他和柳家的关系后,便希望他能当个中间人,撮合一下两人,先从见面开始,两家家境相当,如果合适的话,也能早点把事情定下来。
我本想着和柳南风认真讨论这件事,谁知道他直接给我挡了回来,连个微信账号都不乐意给,别说是约会了,根本没见面的想法。
都三十岁的人了,一点觉悟都没有,实在是让人操心。
“我可对那些相亲没兴趣,两人人坐在一起,说一下自己的基本信息,然后提要求什么的,想想就烦人,这种公式化的婚姻,有还不如没有,爷爷理解我,也支持我的,对不对?”柳南风冲着柳善明挤眉弄眼,不仔细看还当他是在撒娇。
柳善明无奈地说道,“算了,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你成家。”
“爷爷,您就不要说这个了,不管我成家不成家呢,我都是您的孙子,会一直陪伴着您,干嘛这么想着我去照顾自己的家庭,是嫌弃我在您身边太烦了吗?”
在外人面前性格冷漠平静的柳南风,只有在柳善明跟前,才会展现出自己真实心性的一面。
仔细想想,他应该算是那种很高级的人,懂得感恩,懂得报答,接受了柳善明的恩惠,这么多年,也一直都在回报他。
毕竟在现实生活中,多得是之恩不报的例子,他的做法,显得尤为可贵。
Joe老先生的晚宴,很快就到了。
沈拓下午四点钟回去家里换衣服收拾,我却是犹豫磨蹭着,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又上来了。
“小影,如果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不用去了,那边我会解释的,而且你怀着身孕,出入人多的场合,也不大合适。”
“我身体没有不舒服,可能是中午睡了一觉,还没缓过来,我先去给你找领带吧,应该来得及。”
已经答应了别人,临时反悔的话,就是沈拓的信誉问题。
我既然和沈拓结婚了,有些场所,也是避免不掉的,我做不来那种在背后默默支持沈拓事业的女人,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和他并肩一起,那样,当他遭遇困境时,我才不至于手足无措,而是能够想办法去帮助他,这才是我想要的相处状态。
沈拓选择了一套黑色的燕尾服,很衬他的身材,虽然他并没有强调,但是我能够看出来,他对这次的晚宴还是很重视的,或许那位joe老先生有着不凡的魅力,和他的生意,也不是我想象中那么随意。
为了搭配沈拓的服装,以及遮掩我隆起的腹部,我就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装,穿上高跟鞋站在沈拓的身边,两个人还是搭配的。
然而等我穿好后,却遭到了沈拓的不满,“你怎么穿了高跟鞋呢?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吗?赶紧换双没跟的鞋。”
“偶尔穿一次的话,也不影响啊。”我无力地反驳,“我都好长时间只穿平底鞋了,也得换换口味啊,不然看着鞋柜里的高跟鞋,我很痛苦的。”
“那换双跟低一点的?”沈拓试着妥协,落在我鞋子上的目光,明显还是很不友好。
我无奈点头,“好吧,我去换双跟低一点的。”
不得不说,在我怀孕期间,全靠着沈拓关心注意细节,我时不时就会不在状态,考虑的事情也难免不太全面。
有个提点自己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等我换好低跟的鞋子,再次站到沈拓面前时,他的神色总算是平和了,说出的话带着宠溺,却又有几分严肃,“都怀孕四个月了,必须得好好注意起来,知道吗?”
“我懂。”有他的及时催促和提醒,我就是想不懂都不行啊。
两个人都收拾完后,我们一起出门。
路上,我问起了关于这场晚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