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况的确比较复杂,遇人不淑,这是我的过错,不能把您也牵扯进去,所以我会等你的伤口痊愈后就搬出去,以后我会做好您的助理,这点您完全可以放心。
话音落下,好大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我大概看出沈拓的眼神有怒气,但来源不明确,我猜测估计是刚才的事情吧,卓母和卓然都把话说得很难听,那样的情况下他总不能莫名承受了别人的侮辱,肯定要站出来给自己说话的,但现在远离那些,他有脾气也正常。
最近真的给您添了很多麻烦,以后一定会杜绝的。
是吗?沈拓冷笑了一声,严肃地问道,你和你老公离婚,既然是他出轨,你为什么要净身出户?你都不为自己以后考虑得吗?
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我思虑了两分钟,才回答说,我不想和他再有什么联系,算得清楚点比较好,别到时候说我占了他的便宜,又得纠缠。
不错,你是挺大度的。他幽幽说出这句话,唇角带着一抹笑,眼底却没有笑意。
于我而言,这就是一种嘲讽,我满腔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你这是在讽刺我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懦弱?你根本就不懂,我没有选择,如果不成全他们,如果我硬要纠缠不休,我会更加看不起自己,我可以没有老公,没有婚姻,可以一无所有,但我一定得是我自己。
这一番话似乎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没再去等沈拓的回答,我迅速跑上楼,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面。
楼下沈拓的反应,已经不重要了。
这世上,只有我才能够理解自己,其他人再怎么施以援手,也都无法深入内心。
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吸取了教训,道理总是很简单,但人心总是很复杂,卓家人的无耻程度,无法用语言形容,我当初会和卓然在一起,可能真的瞎了眼睛。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我和沈拓相安无事。
在公司的话,就是按照他的吩咐做事,帮忙负责老师们的课程安排,以及会议事项或者他的部分文件整理,总体来说没什么难度,我对这行很熟悉,做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唯一的别扭就是沈拓对我的态度,突然变得很冰冷,不管是人前还是私下,我们都保持着正当的上下属关系,上班时间都会恰好错开,哪怕住在一个屋檐下,我甚至都找不到他的踪影,偶尔交流的内容也都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
而我也趁这段时间找到了合适的房子,并且打算在周末放假时搬走。
搬家这天,小丽特地过去帮我整理,而沈拓貌似是出差了,具体行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看不到人。
换了新的地方,之前的压抑感也没有了,或许我本来就适合一个人,享受独立的空间还挺舒服的。
有卧室,有厨房,有卫生间,我可以做些简单的饭菜,能够冲热水澡,还能睡安稳的觉,怎么都很安逸满足。
就连小丽还表达了对我的羡慕,说我是什么离婚后女人典范,其实我觉得自己不够格,毕竟没有成为事业上的女强人,目前也就是勉强温饱而已,过往的目标和理想都化为了泡影,终究是不适合我了。
但是能够走到这一步,我应该心存感恩。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工作的时间,由于沈拓不在公司的原因,之前那些关于我们两人的沸沸扬扬的言论,也基本上都消失了。
而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解释什么,全是别人主动改变的,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不小心的变化,似乎从心底觉得我是因为工作能力才被选中助理。
毕竟我和沈拓差距太大,他看上我这简直可笑,大家都不是小孩子,好歹也在社会上工作了好多年,稍微一想就能够明白。
有一天我去员工餐厅吃饭的时候,还偶尔听到几个人在讨论,说是什么沈拓会让我当助理,是同情我的遭遇,和老公在一起七年的时间,突然就被小三抢了男人,也是挺惨的。
当他们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时,又不好意思地冲着我微笑,我想大概是时间的缘故,我对这开始没了感觉,仿佛他们说的那个人不是我,或者说他们的言论影响不到我,我只会按照自己的方法去做事,认真对待工作,对待接下来的生活。
周五这天下班的时候,沈拓的秘书过来找我谈话,要我晚上留下来加班,有点工作需要处理,考虑到自己也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直接同意了,反正还有加班工资,算起来还是自己赚了。
到了八点钟的时候,我感觉肚子有点饿,于是就拿起手机点了外卖,偌大个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我出来走了走,想着透口气,望了眼空旷的走廊,突然想到自己有一周的时间没见到沈拓了。
外卖电话打来后,我下楼去取,电梯空荡荡的,落寞从心头一闪而过,可能加班就容易让人胡思乱想,比如刚才想到沈拓,这个时候,似乎不应该想到他。
只是上下属的关系,还是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对彼此都好。
而且,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吧。
把所有的工作完成,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我只好打出租回家,好在租的房子离家不远,五分钟就能到。
车子停在一处小巷口,我哼着歌下了车,拿出了钥匙,抬头我租住的房子下,居然站着一个人。
如果我没有眼花的话,那站着的人就是沈拓无疑。
可是他这么晚怎么会过来?不是去出差了吗,要知道他都一周没有出现了。
我在原地愣了大半晌,还是什么都想不到,索性放弃,走到他跟前,客客气气地问道,沈总,您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沈拓正在抽烟,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环绕了一层耀眼的光芒,让他更加光彩夺目,好像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他都能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你说呢?又是慵懒的语调。
这么晚了,我还真不好说,您是有什么急事吗?其实您给我打电话就行,老板的电话,我一定会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