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我在教这家的孩子弹钢琴,你呢?乔予是个艺术家,说话的腔调都很慢,很优雅。
我暂时忽略了赵芳和刚才的不愉快,说道,我过来有点事情,你先走吧,改天我们有空约。
干嘛非要等昨天呢?你事情办完了吗?如果没事情的话,我们现在就走吧。
说着他看向赵芳,客客气气地说道,赵女士,这位是我的高中同学,很久没见了,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把人带走了,也请您给我个面子。
赵芳看似犹豫,但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松了下来,笑着说道,好呀,那我也不好打搅你们,还请乔老师对我家孩子多费心了。
这是自然的。
被乔予拽走之前,我回头看了眼赵芳,她似乎已经打消了所谓要曝光我的主意,前后态度如此大,应该是和乔予有关的吧,这么多年不见,乔予比我想象中要厉害,这也是理所当然。
走到门口后,我跟着乔予上了他的车。
我没忍住直接问道,你刚才在里面,是不是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啊?所以才想要带着我离开?
乔予系好安全带,笑容温情满满地说,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
真的很谢谢你,不然我不知道要怎么应付,哎。自己的弱点就这么暴露在人跟前,如果这个人不是乔予的话,或许我无法和他待在同一片空间内。
谢我干什么,这家人很奇怪的,赵芳和她老公的关系很差,两个人貌合神离,她老公发家之后基本不怎么管她,所有的事情都习惯用钱来解决,而且色心很重,外面的女人多得很,这些赵芳都很清楚,她就是故意为难你,不过你到底怎么得罪的她?
我摇了摇头,她儿子在我们培训机构,她非要找事,我也没办法,只得上门和人道歉,谁知道还遇上了这种事情。
乔予很理解,她性格的确很奇怪,让你受委屈了吧,以后别这么傻,把事情都推给自己做,也不要上门了,找其他的办法解决吧,知道吗?
不好说,没那么简单的,在这个位置,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不能推给别人,再困难也得自己承受着。
如果有需要的话,就找我,赵芳对我还是挺客气的,起码不敢当着我的面为难你。
为什么?我对这个问题很好奇,看上去赵芳和乔予的关系也没那么简单。
乔予笑了笑,他老公的生意和我家有点关系,如果得罪了我,对她也没什么好处,虽然她和自己老公的关系不好,但是没人和钱过不去。
原来是这样。
吃饭了吗?想不想去吃点东西?
改天吧,我有点累了。
拜托乔予把我送回家后,我留了他的联系方式,然后上了楼。
乔予还是和以前一般温柔,没有多说,而是按着我的意思,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这么多年过去,他比起以前帅了太多,眼镜框摘掉了,看上去更有精神,而且钢琴家的身份给他增添了更多的魅力,不过和他相处起来,倒是不觉得多么生疏,可能他身上带有一种亲和力吧。
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少,而且并不好处理,我没有饿意,也吃不下去东西,能够在赵芳家遇见乔予是我的幸运,我的做法的确是唐突了,毕竟都没有摸清楚赵芳家的关系,差点就酿成大祸。
好不容易爬到六楼,打开门,我直接就栽倒在沙发上,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两条腿发麻,好像强撑着的都是假象。
去哪里了?沈拓从厨房拿着杯牛奶出来,他换上了休闲装,想来是回来有段时间了。
我没有心思喝东西,闭着眼睛敷衍道,没去哪里,工作上的事情。
不会是去给人家道歉了吧?我怎么和你说的,全部都忘记了?赵芳那种不讲理的人,有什么好和她说的,这下子吃亏了吧?
我也没想过会这么艰难啊,真的是太尴尬了,早知道我打死都不会去的。
沈拓拿着牛奶朝我靠近,说话语气有些严厉,好了,先喝牛奶,我叫了外卖等下回到,要吃点东西,为这种人累坏身体可不值得。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吃不下了,没心情,我再躺两分钟就去洗澡,还你的地盘。
实在起不来的话,我去睡卧室也行,我不嫌弃的。
少开玩笑,我没那个心思。
话落,我深吸了口气,使尽全力从沙发上站起来,结果一个不稳,差点就摔在地上,好在是沈拓接住了我,他的胳膊力气绝对不是一般大,短暂的尴尬过去,我终于站稳,没有和他说话,我把包扔回卧室,径直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从莲蓬头流出来,洒在我身上,倒是让人清醒了几分。
白天的事情连成一个片段,在我脑海里旋转,我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所以我的贸然上门才会如此失败,我考虑的问题太少了,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样,脑子一热,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如果把希望寄托在赵芳原谅我上面,那基本是没有可能的。
从她对自己老公调戏我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她针对我,理由绝对不是我安排了她儿子的课程。
想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一点,不如从她为什么针对我下手,这样找到她的出发点之后,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最重要的,是我不需要再去委曲求全。
莲蓬头的水停止,我用毛巾擦身体,打算穿衣服的时候,发现到一件可怕的事情,我好想没有把睡衣带进来,这里面现在也没有浴袍,我换下来的衣服被我丢进了盆子里。
如果这个房子没有人的话,我还可以迅速跑进卧室,但大厅里还有沈拓,我不可能这样做,感慨了半天自己倒霉后,我沉着气叫了声沈拓。
怎么了?
浴室的隔音一般,他的声音传过来还算清晰。
那个,我睡衣忘拿进来了,你能帮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