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避开沈拓,但却不愿意回避她的上门挑衅,直接撂话道,我对你们这些纠葛不感兴趣,放这些风声出去也没有必要,我不会受到影响的。
哦?是吗?这只是个开始而已,我想要的,从来就不会放弃,也没人能够说服我,沈拓,我势在必得,我们都在一个公司里面,接触会更多,还请你不要带有太多的个人色彩,好吗?
我和沈总没关系,你不需要拿话激我,你想怎么办就随便好了,我没精力奉陪,我还要工作。
林主任,别这么虚伪,你和沈拓的事情,我很清楚,你放心,他对你就是玩玩而已的,我们从小就认识了,他什么脾气,我还能不知道吗?恕我直言,你们两个相差太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可千万不要动什么感情,不然,受伤害的人肯定是你。
顾云梦语气冷硬,姿态高傲,试图劝服我,让我放弃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我性格并不怂,还有股倔强的劲头,故意说道,既然你都清楚,就不该来找我。
林影?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自己能斗得过我吗?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如果你不把我放在眼里,那你干嘛还要来找我,说明你也听心虚的,而且,沈拓貌似并不承认你这个未婚妻的身份,否则,也不需要你做这么多。
如果是打口水仗,我想自己并不比顾云梦差,甚至比她还要厉害,反正她心里没有底,没有自信,这就是我最大的突破口。
而顾云梦也看不惯我的嚣张气焰,她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大概是不想自己看上去太丑陋,但愿你过几天还能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林影,我该怎么说你呢,沈拓的世界,不是你能进去的,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爱的人不是我,那也不会是你。
没在我这里讨到便宜,顾云梦摔门走了。
她的话我忘了大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唯独最后一句,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天,过得很艰难。
回到家里,我还是用不冷不淡的态度对沈拓,没有要他解释什么,也没有问顾云梦和他的关系,而是该吃饭吃饭,该看电视看电视,洗澡保养,一样都不差。
僵持了挺长时间,沈拓坐在沙发上也没有开口,我想,他可能是在组织语言,也可能是在生气,毕竟白天,我一条短信都每回,一个电话都没有接。
我们能够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已经很难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中总算响起了沈拓的声音。
林影。
带着些压抑的,低沉的声音,像是一汪难以踏入的深泉。
我把手中的杯子放下,坐到他的对面,点了点头,叫了他的名字,沈拓。
在这样的环境下,叫对方的名字,意图是什么,我们两人都不太清楚。
沈拓的声音停了好久,才重新开口,今天的工作,累吗?
还好,没什么棘手的事情。
那就好,不管流言蜚语怎么传,都不要影响到你的工作,你是付出很多辛苦才坐到这个位置的。
是呀,挺不容易的,不被人理解,总是很烦恼。
话落,大厅内又安静了下来。
我们都找不到话了。
这段不长的时间里,我真正认识到,自己的确看不懂沈拓的想法,他就在我眼前,我们的距离明明那么近,他还和表白过,对我温柔又体贴,但他那双黑色的眸子下,到底藏着什么,是个谜题。
沈拓,我累了,回去睡觉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以后再说,你处理自己的分内之事就好,不需要管我,我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工作,不会像以前那样莽撞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留下最后这句话,是想表个态,毕竟我也是牵扯到其中的人,什么都不说,不做,也说不过去,而且,沈拓应该内心很纠结,两女一男的戏码,向来都很复杂。
以后再说,对我们来说都有好处,沈拓能够想明白自己的心,因为选择我,并不意味着爱情,而是一条极其艰难的路,他需要放弃很多,可能还会被我拖累。
同样,我也需要时间去思考,我对沈拓的感情有多深,到底是否该坚持下去,我拥有的东西,太少太少了。
互道晚安后,我躺回了卧室的床上,望着天花板,睡意全无。
门缝透着来自大厅的光线,和香烟的味道,很久都没有消失,沈拓和我一样,都在失眠状态中挣扎。
不得不说,感情这事儿,的确很麻烦,一旦沾上了,便很难挣脱出来。
顾云梦最终也没有食言,她尽自己的最大努力给我找麻烦,导致我第二天刚出电梯,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不是学生,不是家长,而是我曾经的同事们,办公室的老师。
很难想象,他们居然已经被顾云梦策反了,就这短短的两天时间,全部都一副要为她效力的模样,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男老师,平日最爱打抱不平的,居然义正言辞地说,主任,我们不知道你和顾老师有什么过节,但你也不能公报私仇啊。
对呀,顾老师是我们的外教,很多家长都对她很有好感,学生们也护着她,但是您给她安排的课程太多,顾老师今天都生病了还要坚持上课,她真的很敬业,也是为了公司着想负责,但是林主任,您也不能太不通人情啊。
顾老师能来我们公司,是我们的福气,她的人品和长相都很好,我们大家都挺喜欢她的,您不能对她太苛刻,万一把人逼走了,不知道会给我们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呢。
受不了一群人在楼道里嚷嚷,我把他们带去了我的办公室。
和顾云梦有关的事情,前因后果轻松就能理清楚,让我感到失望的,是他们的智商。
好歹也是培训机构的老师,就这点情商,轻易被别人当成靶子,还来这找我要说法,我都替他们丢人。
当然,也不能否认,顾云梦这一招,是挺高的,在人心方面,我显然输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