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都听到了这声音,特别是寒翎月,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顺着那个不紧不慢的声音看了过去,那男人的样子确是让她大吃一惊。
果然还是真人不露相,海水不可斗量?眼前的那个男人的头发看起来脏的要命,乱糟糟的不行了,衣服也是,若是在市集上看到他,众人也不过会觉得他是流浪江湖的乞丐罢了。
若是说这人医术高明,寒翎月还是不大能相信,可能是自己没怎么见过世面吧,真人不露相么?
她倒也不惧怕,毕竟为了墨儿怎么样都行,她上前两步看着这男人,他倒挺自由的,在这禁地深处就像是闲云野鹤,不过他不能肆意喝酒,估计也不能吃饱。
眼前的姬流音注意到了寒翎月的目光,看着她慢慢的上前,竟做出了一个戏弄的微笑,这微笑寒翎月一看就感觉很不好,分明就是戏弄嘲讽罢了,可他是有多自大,还是说有什么精神上的问题,使得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咚咚。”水流发出了浑浊的声音,寒翎月也感到有些不舒服,可是能怎么办呢,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是么?
她硬着头皮,倒是也不畏惧姬流音的目光,她也不知道眼前的男子心里的想法,只知道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一定有什么问题才对。
她抬头就看到了姬流音的不怀好意的笑容,还有他不断的打量自己的眼神,寒翎月怎么可能会感到自在,她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就好像每一寸的身体上都爬了蚂蚁。
可她只能忍住,纵使在面对自己第一眼就如此厌恶的人,纵使是若是以前的自己的话,她一定是转头就走,不管不顾。
“果然,人还是会成长的。”寒翎月故作镇定的与姬流音对视,离得还算近,所以她完全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恶臭。
虽说还真的是难以忍受吧,不过没事,可以的。
寒翎月默默的安慰自己,让自己在这一片难闻的味道中也能格外的倘然。她倒也不怕,姬流音的眼神看起来有点疲惫,可他的表情的确没有使得自己看到这些。
她不禁皱了皱眉头,却被眼前的姬流音看在眼里。他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不屑。
毕竟是寒翎月有事要求人,怎么可以表现的太明显,此时此刻难道不是要越做作越好吗?
而身后的北冥玄衣只在看着这些,没有上前。毕竟寒翎月那时候没有问自己,就一个人朝着姬流音走去。那么她应该是想一个人去解决吧,自己去倒还真的有可能是画蛇添足。
可是他的视线还是不敢离开他们两个半眼,就害怕这姬流音趁着自己不注意,对寒翎月做出什么事情。
北冥玄衣也看到姬流音用着挑衅的眼神看了看自己,不屑的扬起了嘴角昂起了头。他倒是用了一样的眼神回应了过去,前面的姬流音似乎恼怒了。
还以为自己多厉害了?若是有多厉害能被关进了南海禁地?怕也是无恶不作。
寒翎月的脑海里,墨儿一闪而过,今天怎么能看到墨儿在自己怀里慢慢的闭眼的样子,她感到了一阵的心疼难受。
“你找我有什么事?”姬流音的眼神看起来格外的令人恶心,寒翎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好像还想要调戏自己的样子?怪让人作呕的。
一时之间她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的确和他站在一起是受到了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啊,不过这样傻愣的人真的是姬流音?真的,这个样子要是真的能有什么厉害的地方的倒也真的是很稀奇。
怕是因为调戏了女子才被关进来的吧?寒翎月低着头翻了个白眼。
“你怕什么啊?你来找我还不告诉我你要干什么?”姬流音看到沉默的寒翎月,越发的觉得好玩,怕他是以取笑别人为乐,他看寒翎月无动于衷,上前一步想要仔细看她一眼。
寒翎月被他吓得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而一刹那间,身前就不是姬流音了,而是北冥玄衣。
他特别努力的挡在自己的身前,好像就在与姬流音对峙。
北冥玄衣是一直在看着他们啊,看到姬流音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寒翎月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否则的话他也是想要忍住的啊,他可不想坏事。
他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而将这样两人穿行了这么久的路程白费了。但他同样的,不想因为这样长的路程,就让寒翎月受到半点伤害。
所以他不能忍,他没法忍。倒是姬流音一下子愣住了。
北冥玄衣知道他不过是在装傻而已,至于为什么这么邋遢自己也不知道。可就这样的人若是想与寒翎月接近,自己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有话好好说,还想动手动脚了是吧。”北冥玄衣的声音比此刻的禁地的最深处还要寒冷,镇住了别人却没有镇住姬流音。
“我的天哪,你在害怕什么?”姬流音做出了一副很惊讶的表情盯着北冥玄衣看。现在换他不自在了。姬流音可真的是很厉害,就这样的一副傻样倒也能镇住他们两个。
北冥玄衣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人家还没有动手,不过是他感受到了姬流音接下来行为的征兆,现在吵起来的确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可他不为自己刚才的冲动后悔,现在在克制自己,省的到时候自己把姬流音打伤打死,没有办法救墨儿,自己也是难受。
可既然选择了沉默,他要面对的就是姬流音的疯狂打嘴炮,唾沫星子的狂风暴雨。
只见他看完了北冥玄衣就看寒翎月,在这两个人的脸上不停的互换。
“要跟我打架吗?我还真的没见过你这么冲动的男人,你说说我怎么了?你们是夫妻俩两小无猜还是怎么的了,一点小事就想对我怎么样,不是我说,你们也太敏感了吧!”
姬流音翻了个白眼,他们两人倒是尴尬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