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福伯就把江心诺送去了机场,转头他按陆芸的吩咐,在城里跟陆芸安排的人碰了头又回到了陆家老宅。
“不是我不想多留心诺几天,你也知道A市这边对她而言,也没几个值得关心的人了。我不想她被江家人再卷进那些利益争夺中去,江家人眼里只有钱,哪能看到心诺的情义,他们不值得。”
反正这次心诺回来和离开也就只有老宅的人知道,江家哪怕再盯得紧,手再伸得长,也不可能探听到什么消息,她知道庄园那边没有大清理的时候,江家的那个女儿可是收卖了陆家的佣人,时不时的监视着庄园那边的情况。
她才觉得要把心诺好好的培养起来,也没说要教她耍心机,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嗯,老夫人,这是小陈拿给您的。”小陈其实不小了,也是四十来岁中年人,他就是当年陆芸安排参与送走林雅柔的人。
毕竟这事是陆家的隐密,陆芸并不想弄得人尽皆知。接过福伯递来的牛皮档案纸袋,陆芸将搭在腿上的毛巾拎开,方便自己的活动,不然整个人都显得好笨重。
从袋子里倒出不少的照片,陆芸拿起来一张一张的看,脸色越发的难看,眸底微沉,嘴角泛出冷笑,“看看吧,这个林雅柔到底是混娱乐圈的人,认识的男人可真不少,对了,她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不是泽勋已经过户到她名下了?”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吸血鬼,就因为当年她没有狠下心,把她送走,所以现在她回来了,她要回来报复。
她只怕远远不止只想当个地下情人这么简单吧。
“福伯,把这些东西收起来,放在书房里去,以后会有用的,这个女人怕是要策划什么大动作了。”不然一个月之内频繁的见过这么多男人,是要做什么?总不能说是在做那种“生意”吧,这样她跟泽勋就更没机会了。
“对了,你今天只是去拿了照片,小陈有没有说那个女人上哪里去了?”
将牛皮纸袋上的棉线一圈一圈的匝好之后,福伯才不慌不忙的汇报,“嗯,小陈说了,她还在那个屋子里,不过最近倒是经常和江家的小女儿见面。”
江家的小女儿?
陆芸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猛的抬起头,“你是说江心媛?她们几时认识的?”
当年江心媛对陆家打的什么主意,她又不是完全不知情,现在这两个女人混在一起,到底想做什么?
想发觉得对方在搞什么阴谋诡计,陆芸招了招手,“福伯,你让小陈加派人手,把这两家人好好的盯着,不能让她们在陆家节外生枝。”
这个林雅柔就像一个甩不掉的牛皮糖了,偏偏还加上一个江心媛。
江心媛这婚都结了,还混着那个疯女人闹什么,不管从哪方面来想,陆芸都觉得这事不简单。
偏偏她还不能对江心诺多说什么,本来计划等陆泽勋忙完手头上的事,她和儿子一起去拜访一下司马皖烈。
偏偏C城的事刚完,英国的事又来了。
实在不行的话,她可能要自己先去见一见亲家公了,心诺这孩子心眼太直了,即便是她提醒了那么多,她都不当回事,看到她心里实在着急。
如果说亲家那边有人可以在这方面多提醒她一下,即便是已经成年了,也能多懂一些人情世故吧。
陆芸始终还是信不过陆泽勋,但是陆泽勋自己的行踪以及江心诺的行踪,他们之间都是第一时间通知了对方,毕竟在C城朝夕相处了那么久。
因为杨家的事,又经历了不少险情,就算是江心诺心里还是有着对陆泽勋情感上的不自信,但是她至少还是接受了对方是她丈夫的这个事实。
“我跟你说,你自己要多长脑子,不要什么都听我妈的,我妈那个人习惯了凡事都要怀疑三分,她对你手上拿着股权的事就没放心过。”
“我知道。”江心诺一边用吸水巾擦着长发,一边老实的聆听陆老师的教育。
“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一听她那语气,陆泽勋就来气,就是这副软绵绵的样子,才会让陆芸觉得她受了委屈,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又发脾气了,她什么也没说呀,只得乖乖的“哦”了一声。
这“哦”也能哦得陆泽勋想吐血,不用站在她面前,也能知道她此时就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算啦算啦,不跟你扯这些废话了,每次打电话,全说废话了,反正我告诉你,凡事你要问过你的心,赐教也要多为我考虑知道吗?”陆泽勋突然发现能言善辩的自己,隔着手机听筒跟江心诺说话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反倒是搞得他自己有些语无伦次,恨铁不成钢,外加气不打一出来的感觉。
“知道了。”依然是软绵绵的腔调,活像他说了什么,非得逼着她认同一般的委屈。
“想我吗?”反正有的道理跟她说不通,陆泽勋索性也认了,突然话题一转,他问出了三个字。
江心诺没料到陆泽勋突然问这么尴尬的话,司马赵也在这房间里窝在沙发上打手游呢。
“赵赵也在房间里呐。”她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还看了一眼司马赵,而此时司马赵也正好抬眸扫了她一眼,莫名的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就开始发烫了。
陆泽勋拧了拧眉头,这个笨女人,刚刚说那那么多话的时候,她怎么不提,偏偏——
真是气死他,“好了,那就挂吧。”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陆泽勋看看手中的手机,屏幕已经黑屏了,这个女人还真是听话,说挂就挂,真是气死他了。
将手机狠狠的抛在床上,狠狠的搔了搔头,“江乌龟啊江乌龟,我说你变了,原来却是一点也没变啊。”
得了,谁叫他爱上她这么一个慢热动物呢,算着时间,他想把四天的行程再压缩一下,看能不能在两天后把所有的事都结束了。
既然对方已经有意撇脱他们,单做了。他也没必要一直强留这个项目了。
再说核心的东西,其实他还保留了一半,不管谁拿去了,也做不到他预期的效果。